他干咳两声,背着手走上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那条内裤,然后皱起眉头,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语气说:“这条裤衩……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他故意顿了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才慢悠悠地说:“好像……是苏爱民的吧?
我记得他晾衣服的时候,见过类似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再次哗然!
“苏爱民的?”
“怎么又扯上苏爱民了?”
“难道秦淮茹跟苏爱民也……”“我的天,这秦淮茹够厉害的啊,一边勾着傻柱,一边还跟苏爱民……”贾张氏也愣住了,但旋即,一种更强烈的、被背叛的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猛地转向秦淮茹,眼睛瞪得像是要喷火:“好哇!
好你个秦淮茹!
我说你怎么最近老是偷偷摸摸往后院跑,原来是去会苏爱民那个小畜生!
你行啊!
傻柱不够,还勾搭上苏爱民了?
你当我们贾家是什么?
窑子吗?
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妈,我没有!”
秦淮茹终于哭喊出声,拼命摇头,“我不认识这条裤衩!
我不知道是谁的!
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东西从你口袋里翻出来的,你说你不知道?”
贾张氏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脸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我告诉你秦淮茹,今天这事儿没完!
傻柱,苏爱民,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让你们蹲大牢!”
傻柱在一旁早就气得七窍生烟。
先是被贾张氏诬陷,现在又扯出苏爱民,他感觉自己脑袋上绿油油的帽子一顶接一顶。
他冲贾张氏吼道:“贾大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跟秦姐清清白白!
苏辰更不可能!
他要是看得上秦淮茹,当年就不会……”话说一半,他猛地刹住。
当年苏爱民和秦淮茹差点定亲又悔婚的事,院里不少老人都知道,但平时没人提起。
傻柱这话,等于又揭开了一层旧伤疤。
秦淮茹听到“当年”两个字,脸色更加惨白,羞愤欲绝,恨不得立刻死了算了。
躲在人群后的许大茂差点笑出声。
贾张氏这个蠢货,想象力还挺丰富!
他原本只想栽赃苏爱民一个人,没想到贾张氏自动把傻柱也捎带上了。
这下好了,一箭双雕!
傻柱和苏爱民狗咬狗,秦淮茹身败名裂,院里越乱,他许大茂越开心!
刘海中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站出来主持“公道”。
他板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行了!
都别吵了!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秦淮茹同志的贴身汗衫不见了,现在又在她的衣服里发现了男人的内裤,而且这条内裤很可能是苏爱民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院里存在着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
这是道德败坏,是给咱们四合院抹黑!”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贾家嫂子说得对,这事儿必须查清楚,给死去的贾东旭同志一个交代,也给全院人一个交代!
我看,这条内裤就是突破口!
走,咱们现在就去苏爱民家,当面对质!
我怀疑,秦淮茹丢失的那件汗衫,说不定也在苏爱民家里!”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证据确凿。
不少邻居都跟着点头,看向秦淮茹和苏爱民家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好奇。
去苏爱民家!
搜!”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嚎叫道,“二大爷,您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东旭死得早,留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被人这么欺负啊……今天要是不把这对奸夫淫妇揪出来,我就不活了!”
说着,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走!
跟我去对质!
今天非要扒下你们那层皮不可!”
“妈,我不去……疼……”秦淮茹手腕被掐得生疼,眼泪直流,挣扎着不想去。
“不去?
由得了你?”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她,“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反正你也不要脸了,留着腿有什么用?”
秦淮茹被连拖带拽,踉踉跄跄地跟着人群往后院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傻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傻柱想跟上去,却被几个邻居有意无意地挡住了。
他现在是“嫌疑人”之一,自然不被允许靠近“另一个嫌疑人”的家。
刘海中一马当先,手里像举着尚方宝剑一样举着那条内裤,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贾张氏拖着秦淮茹,许大茂和娄晓娥混在人群里,阎埠贵一家也跟过来看热闹,其他邻居更是不会错过这场大戏。
整个四合院的人,几乎全涌向了后院。
屋内,苏爱民对外面愈演愈烈的闹剧还一无所知。
发现只丢了一条内裤后,他最初的紧张感反而消散了些。
如果对方是针对他个人,想让他难堪或者恶心他,那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他不明白偷内裤能有多大杀伤力。
如果是为了钱或者粮食,那应该不会只偷一条内裤。
所以,更大的可能,还是恶作剧或者低级的报复。
“看来下次出门,得在屋里放几个老鼠夹了。”
苏辰自言自语地摇摇头,把留声机从床底下搬出来,重新放在桌上。
既然不是冲着贵重物品来的,那这台宝贝应该安全。
他小心地插上电源(杨大领导家是少数通电的,送的插头也配好了),选了一张舒缓的唱片放上去。
悠扬的乐曲声流淌出来,瞬间驱散了屋里的冷清和方才的不快。
苏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击扶手。
这是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宁静,深邃,能让人心平气和。
外面隐约传来吵闹声,好像是从中院方向传来的,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
苏辰皱了皱眉,但没太在意。
四合院里哪天不吵不闹才奇怪,尤其是贾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他都习惯了。
只要不牵扯到他,他乐得清净。
音乐声掩盖了大部分噪音,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明天去杨大领导家复诊的事,想着什么时候去把自行车买了,想着系统下次签到会给什么奖励……“砰!
砰!
砰!”
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粗暴地打断了音乐和思绪。
紧接着,是贾张氏那尖利刺耳的嚎叫:“苏爱民!
开门!
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