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抓耳挠腮,凑到祁同韦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师……师哥,这……这位是?”
祁同韦抬手,自然地握住梁璐的手,指尖紧扣。
他转头,目光平淡地扫过张维,语气带着训斥:“不懂规矩。这是你嫂子,梁璐。”
嫂……嫂子?!
张维脸色瞬间惨白,如遭晴天霹雳,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梁璐唇边笑意稍纵即逝,主动上前,姿态优雅地向张维伸出手,声音温婉却透着正室的不容置疑:“张检,你好,我是同韦的爱人梁璐。老祁在家常提起你。”
“我们家老祁”“在家中”——这几个字如细密的针,精准刺中张维的要害。
他心神不宁地伸手,指尖刚触到梁璐的手,便像被电流击中般迅速缩回,脸颊涨得通红,活似猪肝色。
祁同韦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师弟,牵着梁璐,朝那抹“烈焰般的身影”走去。
高小琴脸上的完美笑容,在看清梁璐的刹那,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滞。但她毕竟见过大场面,转瞬便恢复如常,笑容甚至比先前更浓烈。
三人在相距不足两步处停下,夜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梁璐微微用力,将祁同韦的手臂挽得更紧,侧过头,用天真又好奇的语气问:“同韦,这位漂亮女士是谁呀?”
祁同韦看了高小琴一眼,目光平淡得仿佛在看陌生人:“山水集团的高总,高小琴。”
随即他转向高小琴,语气同样公式化:“高总,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梁璐。”
“妻子”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如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高小琴脸上。
高小琴藏在旗袍开衩下的手指猛地攥紧。
不等她开口,梁璐便绽放出胜利者般的完美笑容,看着高小琴,眼神看似真诚,话语却暗藏锋芒:“高总,久仰大名。先前多谢你把我丈夫照顾得这么周到。”
她顿了顿,欣赏着高小琴快要维持不住的笑容,才慢悠悠地接着说:“不过以后就不劳烦高总了,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好。”
一句“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好”,宛如淬冰的钢针,刺破了高小琴的笑容。
她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却也只是一瞬。
“梁姐姐,瞧你说的哪里话。”
高小琴的目光在梁璐身上扫了一圈,仿佛在给一件待价而沽的古董估价,“同韦在外忙碌,我们作为朋友,多照应也是应该的。”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变得玩味:“不过姐姐今天保养得真好,改天可得分享秘诀,效果比我们山水庄园的SPA强多了。”
每一个字听着都是夸赞,实则句句暗指“年老色衰”,刀刀戳中要害。
说完,她不再看梁璐,一双眸子直直望向祁同韦,声音柔得能挤出蜜来:“同韦,男人嘛,总有吃腻山珍海味、想尝家常菜的时候,我懂的。你先陪着姐姐,我……在家里等你。”
“家”字,她咬得格外用力,如同一颗钉子,深深钉在人心上。
一个飞吻,一个转身,火红的旗袍身影消失在门廊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