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长!这个任务非我不可!我和检察院的同志都熟,方便协调工作!您放心,我保证把任务完成好!”
那副急切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刑警队长的沉稳持重。
“那就这么定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再锋利的刀,也分刀刃和刀柄。只要握住了刀柄,再锋利的刀刃,也只能乖乖入鞘。
赵东来这把刀,暂时被收进鞘里了。而他那位即将到任的老同学侯亮平,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切,早已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祁同伟的目光,再次望向窗外。汉东的夜晚,还远未结束。
第二天一早,郑西坡火急火燎地赶到光明区公安分局。
他心里惦记着工人们的那点股份,像揣着一团烧红的炭火,坐立难安。要是法人代表蔡成功被关在里面出不来,大风厂一旦破产,那点股份可就真成了一张废纸!
他先去了派出所,工作人员两手一摊,说人已经被分局带走了。
他又连忙跑到光明区公安分局,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才知道负责办案的警官是高昌。
“同志,我想了解一下我们厂蔡成功的案子情况。”
高昌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丢下几个字:“案子正在调查中,无可奉告。”
郑西坡连忙堆着笑脸求情:“那……那我们想申请保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保释。”
“那见他一面总该可以吧?就说几句话就行。”
“不行。”
一连串冷冰冰的拒绝,让郑西坡碰了一鼻子灰,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
走投无路的他,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视作最后希望的号码——陈岩石。
当年大风厂改制,正是时任常务副检察长的陈老一手操办的。如今厂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找他还能找谁?
电话一接通,他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说清了。
陈岩石在电话那头听完,中气十足地让他别担心,说自己马上就过去。
郑西坡赶紧推辞,说自己过去找他,不让老人家跑这一趟。
“你别到处乱跑了!我这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就在那儿等我!”
郑西坡只好坐在分局门口的石阶上,眼巴巴地盼着。
太阳渐渐偏西,陈岩石才骑着他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悠悠地出现在街角。
一见面,郑西坡还想让他先歇口气,陈岩石却连连摆手。
“正事要紧,先进去看看情况!”
郑西坡连忙领着他,再一次找到高昌。
高昌见郑西坡去而复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都说了案子正在调查,不能保释吗?”
郑西坡赶紧把身后的陈岩石推到前面,像是请出了一尊救星。
“高警官,这位是原汉东省检察院的陈岩石陈老!”
“你用心把这事办好。”
祁同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继续紧盯这个账户,一刻都不能松懈。到了年底,我提拔你做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