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顾长歌用消防斧别住门把手，门外丧尸的撞击声沉闷而持续。
“暂时……安全了。”毒岛冴子靠在墙上喘息，紫色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她握木刀的手依旧稳定，但指尖微微发白。
鞠川静香直接瘫坐在地，白大褂沾满灰尘，衬衫领口因为剧烈奔跑又崩开一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她浑然不觉，只是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高城沙耶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脸色苍白地清点人数:“一、二、三……六个人，都在。”
小室孝和井豪永背靠背站着，两人都握着从走廊捡来的拖把杆，棍头沾着黑红色的血污。
宫本丽缩在井豪永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还在颤抖。
顾长歌将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
小慕趴在他头顶，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兴奋道:“宿主宿主，六人幸存小队集结完毕！按照原著，接下来应该去办公室拿地图和物资，然后设法离开学校～”
“不过原著里井豪永很快就会领便当呢～宿主真要留着他吗？”
顾长歌在脑中回应:“留着。死人只能提供一次绝望，活人……能提供无数次。”
他的目光扫过井豪永和小室孝。
两个男生，一个现男友，一个青梅竹马。
都爱着同一个女孩。
在这末世里，这份感情会变成什么呢？
“各位。”顾长歌开口，声音平稳有力，“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是谁？”小室孝警惕地问，手中的拖把杆握紧了些。
“三年级，顾长歌。”顾长歌微笑，笑容阳光温和，“练过几年武术，心理素质还行。”
他刻意用“还行”这个词，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得软弱。
“武术？”毒岛冴子眼睛微亮，“刚才你的动作很干净。”
“一点防身术而已。”顾长歌谦逊地说，然后转向众人，“我建议先去一楼的教师办公室，那里有学校地图和应急物资。我们需要规划逃生路线。”
“我同意。”毒岛冴子第一个响应，“留在这里是等死。”
井豪永搂着宫本丽的肩膀，点头道:“我也同意。丽，别怕，我会保护你。”
宫本丽抬起头，泪眼婆娑:“永……”
小室孝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嘴唇抿紧，最终还是说:“那就走吧。”
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看向顾长歌:“路线呢？外面全是那些……死体。”
“走消防通道下一楼，然后沿西侧走廊过去。”顾长歌早就规划好了，“那边有家政教室和美术室，房间多，容易躲藏。”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小室孝追问。
“我是留学生。”顾长歌面不改色，“为了不迷路，把全校地图都背下来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鞠川静香终于缓过气，颤巍巍站起来:“那、那我们现在就走？”
“再等两分钟。”顾长歌说，“调整呼吸，检查有没有受伤。特别是……”
他的目光落在井豪永的右脚上。
“井豪同学，你的右脚踝，是不是扭到了？”
井豪永一愣，低头看去。
刚才逃跑时太慌乱，他没注意。现在被提醒，才感觉到右脚踝传来刺痛。
“好像……是有点。”
“我看看。”顾长歌蹲下身，示意井豪永坐下。
宫本丽紧张地蹲在旁边:“永，你没事吧？”
顾长歌轻轻按压井豪永的脚踝，井豪永倒吸一口凉气。
“软组织挫伤，不算严重，但会影响行动。”顾长歌做出判断，“从这里到办公室大概一百五十米，你需要有人搀扶。”
他抬起头，看向小室孝。
“孝同学，你和井豪同学是朋友吧？能帮忙吗？”
小室孝嘴唇动了动。
他和井豪永确实是朋友——至少在丧尸爆发前是。
但宫本丽的存在，让这份友谊变得微妙。
“孝？”宫本丽也看向小室孝，眼神带着恳求。
小室孝咬咬牙:“……好。”
他走过去，扶起井豪永。
井豪永把手臂搭在小室孝肩上，两人身高相仿，但此刻的姿势却显得格外别扭。
顾长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嫉妒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那么，出发。”他提起消防斧，“我打头阵，冴子同学断后。女生在中间。记住，尽量保持安静，如果必须战斗——瞄准头部。”
他推开门。
走廊里游荡着三只丧尸，背对着他们。
顾长歌没有用写轮眼。
他像普通人一样，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靠近。
第一只丧尸听到动静转过头——
消防斧的刃面斜劈而下，砍进脖颈一半。
丧尸倒地，顾长歌补上一脚踩碎头颅。
干净，利落，但不过分夸张。
“走！”
六人小队快速通过。
毒岛冴子在最后，用木刀敲碎一只扑来的丧尸膝盖，然后由顾长歌补刀。
配合默契。
小室孝搀扶着井豪永，两人速度最慢。
宫本丽跟在他们身边，不时回头看向身后，满脸惊恐。
高城沙耶抱着书包，紧紧跟在顾长歌身后。
鞠川静香……她的白大褂下摆太长，又一次差点绊倒。
顾长歌眼疾手快扶住她。
“谢、谢谢……”静香脸红道谢。
顾长歌微笑点头，然后继续前进。
他的写轮眼在眸底微微转动——不是使用能力，只是用那超越常人的动态视力观察周围。
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
井豪永的疼痛中带着对宫本丽的保护欲。
小室孝的忍耐中藏着对井豪永的复杂情绪。
宫本丽的恐惧里掺杂着对两个男生的依赖和愧疚。
毒岛冴子的冷静下压抑着某种兴奋。
高城沙耶的理智中透着慌乱。
鞠川静香的茫然里满是柔软。
很好。
每个人的弱点都那么明显。
“前面左转。”顾长歌低声指挥，“然后直走二十米就是办公室。但是……”
他停住脚步。
前方转角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止一只。
“退后。”毒岛冴子握紧木刀。
但来不及了。
五只丧尸从转角涌出，嘶吼着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