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小室孝想放下井豪永迎战，但井豪永的体重拖慢了他的动作。
“孝！小心左边！”宫本丽尖叫。
一只丧尸已经扑到小室孝身侧！
千钧一发——
顾长歌动了。
他像是早就预判到丧尸的轨迹，一个侧步挡在小室孝身前，消防斧横扫！
“噗！”
丧尸的头颅被砍飞。
同时，毒岛冴子的木刀击中另一只丧尸的太阳穴，虽然没打死，但让它踉跄后退。
“往前冲！别停！”顾长歌大喊。
众人拼命向前跑。
但井豪永的脚伤成了累赘。
“永！快点！”宫本丽回头喊。
“我在努力！”井豪永咬牙，但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小室孝搀扶着他，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眼看后面的丧尸越来越近——
顾长歌突然停下脚步。
“冴子同学，带大家先走！我拖住它们！”
“什么？”毒岛冴子一愣。
“快！”顾长歌已经转身迎向丧尸。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单薄。
但又那么决绝。
毒岛冴子咬咬牙:“走！”
她带着其他人继续前冲。
小室孝搀着井豪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顾长歌独自面对五只丧尸，消防斧在手中挥舞，动作干净得像在跳舞。
每一斧都精准地砍在丧尸的脖颈或头部。
一只，两只，三只……
最后一只丧尸扑向他时，顾长歌像是脚下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然后反手一斧劈进丧尸后脑。
战斗结束。
顾长歌拄着斧头喘息，白衬衫染上点点污血。
小慕在他头顶小声说:“宿主，你刚才那个‘滑倒’的演技我给九分，少一分怕你骄傲～明明可以用写轮眼秒杀的。”
顾长歌在脑中回应:“秒杀多无趣。我要让他们看见我的‘努力’和‘冒险’。”
他调整呼吸，快步追上队伍。
办公室门就在前方。
毒岛冴子已经打开门，确认里面安全。
众人冲进去，锁上门。
“呼……呼……”小室孝放下井豪永，累得坐倒在地。
井豪永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宫本丽跪在他身边，眼眶又红了:“永，你的脚……”
“我没事。”井豪永勉强笑笑，“倒是顾君……”
所有人都看向顾长歌。
他靠在门边，衬衫被汗水浸湿，脸上沾着血污，但笑容依旧温和。
“我没事。大家安全就好。”
鞠川静香急忙翻找医药箱，拿出绷带和喷雾给井豪永处理伤口。
高城沙耶瘫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擦拭。
毒岛冴子走到顾长歌面前，深深看着他。
“刚才很危险。”
“总得有人去做。”顾长歌说。
“你练的真的是‘一点防身术’？”毒岛冴子眼神锐利。
顾长歌笑了:“在中国，我们管这叫‘武术兴趣班’。”
毒岛冴子沉默片刻，转身去检查办公室的门窗。
小室孝坐在地上，看着顾长歌，又看看井豪永和宫本丽。
宫本丽正细心地给井豪永包扎，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
而井豪永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小室孝别过头。
顾长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从饮水机接了杯水，走到小室孝身边，递过去。
“喝点水吧。”
小室孝接过，低声道谢。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他说。
“应该的。”顾长歌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低，“不过孝同学，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
顾长歌看向井豪永和宫本丽的方向，轻声道:“井豪同学脚受伤了，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而丽同学看起来……很依赖他。”
小室孝握紧水杯。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在这样的世界里，负担越重，生存几率越低。”顾长歌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客观事实，“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毕竟……”
他顿了顿，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
“我曾经也以为，能保护所有人。后来才发现，能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一两个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说完，他拍拍小室孝的肩膀，起身离开。
留下小室孝独自坐着，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水里倒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上，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
顾长歌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混乱的校园。
夕阳开始西沉，天空被染成血色。
小慕趴在他头顶，小声问:“宿主，你刚才那段话，是在埋种子吗？”
“嗯。”顾长歌在脑中回应，“先在孝心里种下‘负担越重越危险’的概念。等合适的时机浇灌，它就会长成‘应该放弃井豪永’的念头。”
“那井豪永那边呢？”
“井豪永的弱点是宫本丽。”顾长歌看着正在给井豪永喂水的宫本丽，“他的一切行动逻辑都以‘保护丽’为核心。所以，只要让丽陷入危险，他就会失去理智。”
“而让丽陷入危险的方法有很多。比如……”
顾长歌的目光落在小室孝身上。
“让那个‘保护者’，变成‘加害者’。”
小慕兴奋地晃腿:“宿主你好坏哦～不过我喜欢！”
办公室的时钟滴答作响。
窗外，丧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而在这一方暂时安全的狭小空间里，人心的裂痕，已经开始蔓延。
顾长歌靠在窗边，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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