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欣赏的眼神。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搜集完物资，四人准备返回。
但刚走出便利店，就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黄色的校车，正沿着小路缓缓驶来！
“是校车！”高城沙耶惊喜道，“我们可以坐车回去！”
“等等。”顾长歌拦住她，“你看车里。”
校车的车窗上，贴满了血手印。
驾驶座上，司机歪着头，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咬痕。
车里还有其他人影在晃动。
“司机已经变成丧尸了。”毒岛冴子冷静地说，“但车还能开。”
“问题是怎么上去。”小室孝握紧球棒，“车里有丧尸。”
顾长歌看着越来越近的校车，大脑飞速运转。
按照原著，这辆校车是主角团逃离学校的关键。
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按照原著走。
而是……让原著走得更刺激。
“我有办法。”顾长歌说，“但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办法？”毒岛冴子问。
顾长歌快速交代计划。
校车驶到便利店附近时，速度已经很慢——司机丧尸只会踩着油门往前开，但不懂转弯，车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停了下来。
车里的丧尸被惊动，开始拍打车窗。
“就是现在！”顾长歌低喝。
毒岛冴子率先冲出，一刀劈开驾驶座的门锁。
小室孝紧跟其后，用球棒砸碎车窗，吸引丧尸注意力。
顾长歌则绕到车另一侧，用消防斧撬开后车门。
高城沙耶抱着背包，紧张地跟在顾长歌身后。
计划很顺利。
驾驶座的司机丧尸被毒岛冴子一刀解决。
车里的丧尸——三个学生，一个老师——被小室孝吸引到前车厢。
顾长歌趁机打开后车门，和高城沙耶一起冲上车，从后方偷袭。
五分钟后。
校车恢复了安静。
四只丧尸被解决，尸体拖下车。
顾长歌坐在驾驶座上，检查车辆。
“油量还有一半，钥匙在车上，能开。”他说，“但我们需要清理一下血迹。”
毒岛冴子和小室孝开始用抹布擦拭车内的血迹。
高城沙耶瘫坐在座位上，长出一口气:“太好了……有车的话，回去接静香老师他们就方便了。”
顾长歌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嘴角微勾。
是啊，有车就方便了。
但有时候，“方便”不一定是好事。
他启动引擎，校车缓缓调头，驶向来时的方向。
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毒岛冴子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里还握着那把工艺刀。
刀身上沾着血，但她没有擦。
小室孝和高城沙耶坐在后面，各自沉默。
顾长歌专注开车，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毒岛冴子。
她在压抑。
压抑杀戮后的兴奋，压抑被理解的悸动，压抑……内心那个嗜血的自己。
顾长歌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冴子同学，你觉得剑道是什么？”
毒岛冴子转头看他。
“是竞技？是武道？还是……杀人的技术？”
毒岛冴子沉默。
顾长歌继续:“我小时候在中国学过一段时间剑术。老师说，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华丽的辞藻修饰，本质不会变。”
“所以……”毒岛冴子轻声问，“你觉得我用剑杀人，是对的？”
“对错不重要。”顾长歌说，“重要的是，你用它保护了想保护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就像刚才，你用这把刀，保护了沙耶同学，保护了孝同学，也保护了我。”
“这就够了。”
毒岛冴子握刀的手，微微放松。
她看着顾长歌的侧脸。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俊美的轮廓。
这个男人的侧脸，和他的话语一样……让人安心。
“到了。”顾长歌踩下刹车。
校车停在围墙外。
墙内，就是他们离开的办公室。
“孝同学，你去通知他们。”顾长歌说，“我和冴子同学警戒。”
小室孝点头，下车翻墙。
高城沙耶也跟了下去。
车里只剩下顾长歌和毒岛冴子。
安静。
毒岛冴子突然开口:
“顾长歌。”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毒岛冴子看着他，“帮我……接受这样的自己。”
顾长歌笑了。
“因为我觉得，真实的你，比伪装的那个你……”
他转过头，直视毒岛冴子的眼睛。
“更美。”
毒岛冴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过头，看向窗外。
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的心情。
顾长歌收回目光，看向围墙。
小慕在他头顶兴奋地晃腿:“宿主宿主！毒岛冴子好感度突破50%了！再接再厉啊！”
顾长歌在脑中回应:“不急。有些果子，要等它熟透了再摘，才最甜。”
围墙内传来动静。
小室孝翻了过来，然后是鞠川静香，接着是宫本丽搀扶着井豪永。
最后是高城沙耶。
所有人都安全出来了。
宫本丽看到校车，眼睛一亮:“有车！太好了！”
井豪永被搀扶上车，坐在后排，脸色苍白但带着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鞠川静香挨着高城沙耶坐下，小声说着什么。
顾长歌启动校车。
引擎轰鸣，校车缓缓驶离学校。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藤美学园越来越远。
那座曾经充满青春活力的校园，现在已经成为地狱。
车厢里，气氛轻松了一些。
有车，有物资，有了逃生的希望。
但顾长歌知道，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井豪永和宫本丽坐在一起，小室孝坐在他们斜前方，不时回头看一眼。
毒岛冴子坐在副驾驶座，手里还握着那把沾血的刀。
鞠川静香和高城沙耶靠在一起，似乎睡着了。
顾长歌勾起嘴角。
校车驶向未知的前路。
而人心，将在那条路上，经历更多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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