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围墙上方洒落，在柏油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顾长歌、毒岛冴子、高城沙耶、小室孝四人站在学校西侧围墙下。
墙高两米，顶部插着碎玻璃。
“要翻过去，得先清理掉那些玻璃。”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仰头观察，“但没有工具……”
“我有。”顾长歌从背包里拿出一件校服外套——不知何时准备的——裹在手上，“用这个垫着，可以爬上去清理。”
小室孝皱眉:“可是墙那边……”
“墙那边至少现在看起来安全。”顾长歌打断他，“我们没时间犹豫了。多耽误一分钟，井豪同学的脚伤就恶化一分，静香老师和丽同学就多一分危险。”
提到宫本丽，小室孝眼神闪烁，不再说话。
毒岛冴子接过顾长歌递来的另一件外套，利落地裹在手上:“我先上。”
“小心。”顾长歌说。
毒岛冴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双手抓住墙沿，外套包裹的手掌压碎玻璃，身体借力上翻，轻盈地落在墙头。
紫发在晨风中扬起。
顾长歌仰头看着，写轮眼在眸底微微转动。
他能看到毒岛冴子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兴奋。
那是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的兴奋。
“该你们了。”毒岛冴子在墙头蹲下，伸出手。
顾长歌先托着高城沙耶的腰把她送上去——沙耶体重轻，很容易就被拉上墙头。
然后是顾长歌自己。
他不需要助力，后退两步，一个冲刺起跳，手在墙沿一撑，整个人翻了上去，动作流畅得像练过千百次。
最后是小室孝。
他跳了两次才成功，毒岛冴子和顾长歌各伸一只手把他拉上来。
四人站在墙头，看向墙外。
一条狭窄的小路，两侧是民居的后院。路上零星有几只丧尸在游荡，但密度比校内低得多。
“有希望。”高城沙耶眼睛亮了，“沿着这条路往北走，大概三百米有一个便利店，我们可以去那里找食物和水。”
“那就出发。”毒岛冴子率先跳下墙。
顾长歌紧随其后。
落地时，他故意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
毒岛冴子本能地伸手扶他。
顾长歌的手“不小心”按在了她的手上。
肌肤相触。
毒岛冴子的手很凉，但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茧。
顾长歌的手很暖，修长而有力。
两人同时松开。
“抱歉。”顾长歌说。
“没事。”毒岛冴子别过头，紫发遮掩了微红的耳尖。
小慕在顾长歌头顶窃笑:“宿主你故意的吧？??”
顾长歌在脑中回应:“肢体接触是建立信任最快的方式。”
四人沿着小路前进。
顾长歌打头，毒岛冴子殿后，高城沙耶和小室孝在中间。
路上偶尔遇到丧尸，都被顾长歌和毒岛冴子迅速解决。
顾长歌用消防斧，动作精准，每一击都砍在脖颈或头部。
毒岛冴子用工艺刀，刀光闪烁，丧尸的头颅滚落。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脸上那种压抑的兴奋，也越来越明显。
“前面左转就是便利店。”高城沙耶指着路口，“但是……门口有丧尸。”
便利店的玻璃门已经碎了，里面黑漆漆的。
门口徘徊着四只丧尸，穿着便利店员工的制服。
“我三个，你一个。”毒岛冴子对顾长歌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是兴奋的颤抖。
顾长歌看她一眼，点头:“好。”
毒岛冴子冲了出去。
刀光！
第一只丧尸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已经飞起。
第二只扑来，毒岛冴子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入太阳穴。
第三只从侧面扑来，她矮身，刀锋上撩，从下巴刺入，贯穿头颅。
三只丧尸，三刀。
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每一刀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
毒岛冴子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神明亮得吓人。
顾长歌解决掉最后一只丧尸，走到她身边。
“冴子同学。”
毒岛冴子转头看他，紫眸里还残留着杀戮后的兴奋。
“你的表情……”顾长歌轻声说，“很美。”
毒岛冴子瞳孔一缩。
“不是讽刺，不是嘲笑。”顾长歌看着她，眼神认真，“是真的，很美。”
“那种专注，那种投入，那种……沉浸在杀戮中的快感。”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毒岛冴子心上。
她握刀的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被说破后的……释放。
“我……”毒岛冴子张了张嘴。
“不用解释。”顾长歌微笑，“我说过，那是你的天赋。在这个世界里，它是你活下去的资本。”
他伸手，轻轻擦去毒岛冴子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
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珍宝。
毒岛冴子没有躲。
她看着顾长歌，看着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道德审判。
只有理解。
甚至……欣赏。
“走吧。”顾长歌收回手，“沙耶同学和孝同学还在等。”
他转身走向便利店。
毒岛冴子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高城沙耶和小室孝在远处看着，表情复杂。
“刚才毒岛学姐……”高城沙耶小声说，“好像……很享受？”
小室孝没说话。
他想起昨天顾长歌说的话。
——在这个世界里，能活下来的，不是最善良的人，也不是最聪明的人。
——而是最能适应的人。
适应杀戮，适应血腥。
他握紧手中的金属球棒，指节发白。
便利店不大，但物资还算充足。
四人快速搜集食物、水、药品，装进背包。
“有绷带和消毒水！”高城沙耶惊喜地说，“井豪同学的脚伤有救了。”
“多拿一些。”顾长歌说，“静香老师也需要。”
他走到柜台后面，找到几盒巧克力，塞进背包。
然后又找到几双运动袜和……两双未拆封的黑色丝袜。
顾长歌的动作顿了顿。
小慕在他头顶偷笑:“宿主，你找到好东西了哦～??”
顾长歌面不改色地把丝袜也塞进背包。
“顾君，你拿丝袜做什么？”高城沙耶好奇地问。
“应急用品。”顾长歌一本正经，“丝袜弹性好，可以用来包扎伤口，或者当绳子用。”
高城沙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毒岛冴子看了顾长歌一眼，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看到顾长歌拿起丝袜时，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不是看“应急用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