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
小室孝瘫坐在地,抱住头,崩溃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长歌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愉悦。
小慕在他头顶小声说:“宿主,你这波引导绝了!让他自己‘想’起恨意,比直接指控更有力!??”
“心理学基础。”顾长歌在心底回应,“人在压力下,会本能地把模糊的情绪,固化成具体的‘记忆’。我只是……帮他固化了而已。”
高城壮一郎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小室孝,你承认你恨顾长歌,并在发现危险时,因私怨未预警,导致队友死亡,对吗?”
小室孝哭着点头。
“好。”高城壮一郎站起来,“那么,判决如下。”
道场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小室孝,犯有重大过失致人死亡罪,本应处死。但念在末世特殊环境,且顾长歌为其求情,故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驱逐出高城家。没收所有物资,只给一天食物和水。生死由天。”
道场里一片哗然。
驱逐?
在现在这种外面全是丧尸的情况下,驱逐等于死刑。
只是……慢一点死而已。
宫本丽咬牙,想说什么,但顾长歌拉住她,轻轻摇头。
宫本丽看着他,最终低下头。
小室孝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松田,执行。”高城壮一郎说。
“是!”
松田和两个守卫上前,拖起小室孝,往外走。
小室孝被拖到门口时,突然挣扎着回头,看向宫本丽。
“丽!”小室孝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爱你啊!从小学就爱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
宫本丽身体一颤。
但下一秒,她冷冷地说:
“你的爱,让我恶心。”
小室孝愣住。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
“好……好……我恶心……哈哈哈……我恶心……”
他被拖了出去。
笑声,渐渐远去。
道场里,一片死寂。
高城壮一郎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这个判决,你满意吗?”
顾长歌“沉重”地点头:
“谢谢高城先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就这样。”高城壮一郎转身离开。
幸存者们也陆续散去。
道场里,只剩下顾长歌几人。
宫本丽突然腿一软,差点摔倒。
顾长歌扶住她。
“结束了……”宫本丽喃喃道,“永……我给你报仇了……”
“嗯。”顾长歌轻声说,“井豪同学可以安息了。”
宫本丽抬头看他,眼泪又涌出来:
“顾君……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长歌微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了。以后,我会保护你。”
宫本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嗯……”
毒岛冴子走过来,紫眸看着顾长歌:
“你太善良了。”
顾长歌苦笑:“善良吗?也许吧。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去死,即使他犯了错。”
毒岛冴子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高城沙耶和鞠川静香也走过来。
“顾君,你没事吧?”鞠川静香小声问。
“没事。”顾长歌微笑,“你们去休息吧。我陪丽同学一会儿。”
两人点头离开。
道场里,只剩下顾长歌和宫本丽。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长歌抱着宫本丽,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他的眼睛,看向道场门口,看向小室孝被拖走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慕趴在他头顶,兴奋地小声说:“宿主,孝哥被驱逐了!丽酱彻底归心了!这波审判大成功!??”
“成功?”顾长歌在心底冷笑,“这才哪到哪。”
“还有后续?”
“当然。”顾长歌说,声音里带着愉悦,“被驱逐的人,在绝望中,会变成什么?”
“变成……丧尸?”
“不。”顾长歌笑了,“变成……复仇的野兽。”
“而野兽……是最容易操控的棋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宫本丽。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但冰冷。
“睡吧,丽同学。等你醒来……新的游戏,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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