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阳脚尖随意的拨开一块碎砖，那是刚才被直升机气浪震塌的院墙残骸。
他走到王蔼和吕慈面前，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两人，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把那张纸打开。”林昭阳对身后的张楚岚扬了扬下巴。
张楚岚手忙脚乱的摊开手里那个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飞机。
原本平平无奇的A4纸，展开的瞬间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微光。
纸面上的纤维动了起来，黑色的墨迹随之游走重组，最后构成了一幅精密的三维建筑剖面图。
“这是……王家大院的地下三层？还有吕村的宗祠暗室？”张楚岚瞪大了眼睛，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随着手指在纸面上滑动，线条还能实时显示出结构内部的物品红点，分辨率高得吓人，连那个标注着绝密的保险柜密码锁盘都在缓缓转动。
“这就是你手里那份备案的附件。”林昭阳语气很淡，“既然他们不想要体面，那家底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躺在地上的王蔼动弹不得，眼珠子却在疯狂转动。
当他看清那张图纸时，整张老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那里藏着王家几代人搜刮来的异人界孤本和法器，也是王家能在十佬会里站稳脚跟的资本。
“吵死了。”
林昭阳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图纸上一个红光最盛的标记点，那是王家宝库的核心区。
“充公。”
他吐出两个字，没有念咒，也没有结印。
空气中传来一阵像是真空罐头被撬开的声音。
砰！咣当！
石桌上那套紫砂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到地上摔碎。
几个带着土腥味和檀木香气的匣子凭空出现，砸在了桌面上。
其中一个匣子盖被震开，露出一柄布满锈迹的青铜古剑，剑身散发着浓重的煞气，旁边还有几卷泛黄的竹简。
“这就……拿来了？”张楚岚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几百公里外的王家密室，防卫森严，在这个男人嘴里，居然跟自家后院没什么区别？
“这是破坏公物的赔偿，以及本次备案的手续费。”
林昭阳伸出手指，轻轻的在那柄青铜剑的剑脊上弹了一下，听到那一丝浑浊的颤音，摇了摇头，“可惜了，杀孽太重，得重铸。”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又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风正豪带着几个天下会的干部匆匆赶到。
这位天下会的会长，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直升机残骸和嵌在石头里的狙击子弹，最后停在王蔼和吕慈身上。
那是和他平起平坐的十佬，现在却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风正豪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晚辈风正豪，参见前辈！”
风正豪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道士深深弯下了腰。
他双手高举，捧着一本厚厚的黑皮名录，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天下会所有拘灵遣将的灵体名册及功法要义，都在这里。”
“晚辈才疏学浅，担心走上歧途，特请前辈……技术指导。”
这老狐狸，反应够快的。
张楚岚在心里暗道，但也佩服风正豪的决断。
林昭阳瞥了一眼那本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名录，没有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