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灵遣将……那个什么神婆家族弄出来的八奇技之一?”
“强行奴役亡魂,吞噬灵体来强化自身。”林昭阳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往自己身体里塞东西的练法,也配叫技?”
风正豪浑身一僵,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
“驳回。”
这两个字出口,风正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风正豪猛的喷出一口黑血,体内原本运转自如的阴森炁机瞬间崩塌。
他感觉自己苦修几十年的拘灵遣将正在被一种力量强行拆解,那些被吞噬的灵体残渣开始在体内反噬。
“前辈饶命!”
风正豪身后的几个干部有些惊慌,刚想冲上来,就被林昭阳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慌什么,我在帮他洗胃。”林昭阳慢条斯理的从石桌上拿起一块刚“充公”来的玉佩,在手里把玩着,“好好的人不当,非要把自己练成这副鬼样子。”
“净化。”
随着林昭阳的话音落下,风正豪体内撕裂般的剧痛突然消失,一股暖流开始流遍全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发现体内那些驳杂的黑气正在迅速消散,转化成一种总量减少、但纯度很高的玄门清气。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怨念低语消失了,他的灵台变得十分清明。
这不只是废掉了他的功法,更是直接修改了他力量的根基。
“多……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风正豪这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有力。
旁边一直瘫着的王蔼,此时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桌上那些原本属于王家的宝贝。
那是王家的命根子,如今全没了,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王蔼心中升起死志。
“想死?”林昭阳察觉到了他的念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让你死了吗?”
“在这个世界,有些债,死了是还不清的。”林昭阳看着他,“准你活着。”
言出法随。
王蔼体内那股逆流的炁,在即将冲破心脉的瞬间,被一股力量强行压制了回去。
甚至他之前被林昭阳震断的几处经脉,也在一股力量下迅速接驳愈合。
只是这种愈合毫无舒适感,反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这是强行维持生命体征的代价。
“呃——!”
王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僵硬的被固定在石凳上,连眨眼都做不到。
他只能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被迫看着眼前的一切。
“既然喜欢算计,那就留着这条命,好好看着我怎么把这甲申之乱的烂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林昭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如常。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昭阳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小院,眉头微皱。
这里太吵了,总有人来打扰,他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处理这些琐事上。
要修补这个世界的因果,需要一个安静,没人敢打扰的地方。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锁定了江西龙虎山的方向。
那里,有个老道士还欠他一顿饭,应该也能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