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总部,地下三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一股臭氧和合金冷却液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方旭笑得像尊弥勒佛,胖乎乎的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林先生,这里是我们内部用来测试临时工器材稳定性的场地,隔音防火,您可以随意……活动筋骨。”
林昭阳迈步走出。
这地方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银色探头,是用来实时感应异人炁脉流动的阵列。
哪怕一只蚊子在这里提炼了一丝炁,都会引发警报。
“赵董,你这就没意思了。”林昭阳双手插兜,脚下的军靴踩在特种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请我喝茶,却带我来这种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铁罐头里。”
赵方旭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林昭阳的脚步突然停下。
千米之外,一道冰冷的杀意锁定了他的眉心。
没有呼吸声,心跳被压低到了每分钟三十次以下,连体表的毛孔都处在闭合状态。
这感觉很熟悉。
六十年前,有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刺客也是这般德行,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石头。
就在林昭阳眼睑微抬的瞬间,空气被某种高速物体暴戾的撕裂了。
枪声还没传到,一枚能击穿坦克装甲的特制穿甲弹,已经旋转着烧穿空气,精准的要在他太阳穴上开个洞。
这一枪,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留情。
这就是哪都通的待客之道?
有点粗鲁。
林昭阳没有眨眼,也没有闪避。
他微微侧头,像在倾听什么,然后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止。”
言出,法随。
那枚足以撕碎护体金光的弹头,在距离林昭阳皮肤一公分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弹头骤停,周围的空气被挤压,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将林昭阳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飞扬。
叮当。
弹头像块废铁,冒着青烟掉在钢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林昭阳的脚边。
赵方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镜片后的眯眯眼猛地睁开了一瞬。
那是黑管的狙击,用的可是特制的大口径器材步枪,这也能停下?
赵方旭还没回过神,侧翼的阴影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爆发出来。
“好久没有遇到这种……让人食指大动的猎物了。”
随着一声低语,一道人影暴起。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的壮汉,此刻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作,却透着一股妖异的红色。
一只磨盘大小的金色掌印凝聚成形,带着沉重威压,朝着林昭阳当头拍下。
大慈大悲手。
这名字听着慈悲,下手却是奔着把人拍成肉泥去的。
林昭阳抬头看着那只金色手掌,眼神平静。
“炁的排列组合太散了。”
他摇了摇头,在那只巨掌即将碰到他发梢时,轻声说:“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能量爆炸的火光。
话音刚落,肖自在凝聚出的金色巨掌瞬间崩塌,像是被抽走了地基的大厦。
构成掌印的炁被强行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