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玻璃后的红灯熄灭了。
刺耳的警报声停了。
林昭阳甚至能听到隔壁监控室里，几台因处理海量数据而过载的主机，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随手拍了拍袖口。
虽然刚才没沾上灰尘，但这动作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像个人。
六十年的闭口禅，修的不只是炁，更是对因果的把控。
刚才折腾一通，消耗的念头大概相当于他发呆两天。
很划算。
林昭阳走向出口，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张楚岚正摆着一个准备冲进去救人的姿势，手里还捏着两道没来得及用的雷法。
可他现在的表情，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也难怪。
在他身后乱糟糟的测试场里，那几个不可一世的“临时工”，正以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
黑管五体投地的趴着，他周围三米的重力常数被调高了十倍，整个人被死死的压在地上。
肖自在更离谱。
这位嗜血的病大叔盘腿坐在半空中，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一身的杀气全变成了佛光。
林昭阳刚才一句“静心”，就在他脑子里植入了一段循环的《清静经》。
现在只要肖自在一动杀念，就会自动进入贤者模式。
“这就是……管教？”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他看林昭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场无法理解的自然灾害。
“年轻人火气大，让他们冷静冷静。”林昭阳越过张楚岚，语气平淡的说，“而且这地方装修太差，我不喜欢。”
走廊尽头，赵方旭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哪都通的董事长，此刻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手里平板电脑的屏幕裂了一道纹，是刚才看到数据溢出时太激动捏的。
赵方旭很清楚，在能随意涂改物理规则的人面前，谈判技巧就是个笑话。
他双手递上一份早就备好的文件，金色的封皮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林先生……不，林道长。”赵方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公司的一份特聘协议。既然您醒了，有些规矩……或许该由您来定。”
林昭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协议。
纸张是特制的，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
第一行的职位描述上，印着黑体加粗的五个大字——【首席特战员】。
林昭阳微微皱眉。
又是打打杀杀。这帮现代人，脑子里除了战斗力就没别的了吗？
他没伸手去接，只是看着那几个字，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格局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