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只听到一种让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空间被强行扭曲。
赵方旭瞳孔一缩，他发现，几十公里外、深埋地下百米、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绝密档案库，此刻竟然诡异地在指挥室的虚空中打开了一个缺口。
物理上的门并未打开，但信息的概念却被强行连接。
无数泛黄的纸张影像，从保险柜里浮现出来，化作幽蓝色的全息投影，铺天盖地地悬浮在众人头顶。
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那个动荡年代的血泪与秘密。
林昭阳的目光在这些光影中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份边缘已经烧焦的残卷上。
那里列着三十六贼的名单。
但在张怀义这个名字旁边，却覆盖着一团诡异的紫色光斑。
那光斑蠕动着，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文字，那是当年某种高明的禁制术式残留，连时光都没能将其磨灭。
“这就是当年那帮老家伙留下的马赛克？”张楚岚凑了过来，眯着眼想看清下面的字，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赵董，这啥玩意儿？看着像中毒了似的。”
“那是丹噬级别的因果干扰。”赵方旭脸色凝重，“哪怕是用现在的技术手段也无法复原，强行破解只会毁了原件。”
“脏了而已。”
林昭阳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那团紫色光斑上轻轻一点。
“去污。”
那团困扰了异人界六十年的禁制光斑，在这一指之下，没有任何抵抗的烟消云散，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原本被遮挡的文字，终于在空气中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不是张怀义的生平，而是一行用朱砂写就、力透纸背的批注：
【全性弃徒林昭阳，于同年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红字如血，触目惊心。
指挥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赵方旭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行字，又看向面前这个外表只有十八岁的少年。
他想问，喉咙却一阵发干，发不出声音。
原来……这就是根源。
这哪里是只有六十年的封印，这分明是那个大时代遗落下的一块活化石，是当年那场乱局中被硬生生抠掉的一块拼图！
林昭阳看着那行字，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某些久远的画面。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五指虚空一抓。
哗啦——
漫天的全息投影瞬间坍缩，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袖口的乾坤里。
连带着那行红字，也被他强行剥离出了档案库，变成了他私人的藏品。
“有些东西，官方留着太占地方，我回收了。”
林昭阳转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
“张楚岚，冯宝宝，跟上。”
“去……去哪？”张楚岚还沉浸在那行字的震撼中，下意识地问道。
林昭阳迈步走出大门，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京城最繁华也最陈旧的角落。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高楼，落在了一条充满煤烟味的老胡同深处。
“文物修复的第一步，得先找把趁手的锤子。”
“去见个老朋友，顺便问问他，六十年前欠我的那把刻刀，打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