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白粿加工厂弥漫着糯米的清香，阎埠贵踩着露水走进车间时，秦京茹正蹲在流水线旁检查机器。蓝布衫的袖口沾着米浆，辫梢别着朵新鲜的野菊，是今早从厂区篱笆上摘的。阎老师，您看这台碾米机，转速好像比昨天快了些。她指着仪表上跳动的指针，指尖在金属外壳上划出淡淡的白痕，会不会影响白粿的韧性。
阎埠贵刚要俯身查看，车间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丁秋楠举着化验单冲进来，白大褂的下摆沾着油污，眼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焦虑，昨天抽检的米样有问题！里面掺了陈米，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酸度超标了！她将化验单拍在操作台上，供货商说是咱们要的急，库房里凑不齐新米，我已经让他们暂停送货了。
是王记粮行的货？阎埠贵眉头微皱，系统空间里的交易记录瞬间弹窗，这家粮行上周刚和加工厂签了三个月的供货合同，老板王福来还是二大爷刘海中托人介绍的。我去趟粮行。他摘下沾着糯米粉的手套，京茹，你盯着车间换批新米试产，秋楠，去查下近一个月的进货单，看看还有没有类似情况。
刚走出厂区，娄晓娥的小轿车就停在路边。枣红色的车身在晨光里发亮，她摇下车窗，珍珠耳环晃着细碎的光，港城来的设备到了，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比咱们现在用的高两成。她递过份报关单，指甲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还有，丰泽园的关老板说中午过来，想聊聊快餐连锁的合作细节。
车刚拐过街角，就见刘海中背着个帆布包站在粮行门口，七级锻工的工作服上沾着面粉。阎校长！他搓着手上的油污迎上来，三角眼笑得眯成条缝，听说你要来王记粮行？正好，我侄子在这儿当账房，我带他来认认门。他身后跟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眉眼间和王福来有几分像，看见阎埠贵时，眼神下意识地闪躲。
粮行仓库里弥漫着霉味，王福来正指挥伙计往麻袋里掺陈米。看见阎埠贵进来，他手里的木锨哐当掉在地上，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阎老板怎么亲自来了？是不是白粿卖得好，要加订粮食？阎埠贵没接话，径直走到堆新米旁，抓起把凑到鼻尖，果然混着陈米特有的土腥味。
王老板这生意做得精明啊。阎埠贵掂着手里的米，系统空间的检测功能自动弹出数据，陈米占比30%，水分超标5%。咱们合同上写得明白，必须是当年的新米，你这掺假使诈，就不怕砸了招牌？王福来脸色涨成猪肝色，梗着脖子喊道，谁说是陈米？这是我从乡下收的晚稻，就是颜色深了点！
正争执间，仓库顶上的灯泡突然滋啦一声爆了。黑暗中传来秦京茹的惊呼，阎埠贵摸出系统空间的荧光棒，只见货架后窜出个黑影，手里攥着把沾着机油的扳手，竟是刘海中的侄子。他刚才在往机器里塞沙子！秦京茹捂着被撞红的胳膊，辫梢的野菊掉在地上，被踩得碾出黄色的汁液。
小兔崽子！刘海中气得直跺脚，抡起帆布包就要打，却被阎埠贵拦住。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阎埠贵盯着他发抖的膝盖，王记粮行给你的好处，够你买几身新衣服？刘海中脸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上周他刚给三儿子刘光福扯了块新布料，正是用王福来塞的介绍费买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关雅丽带着丰泽园的伙计出现在粮行门口。黑色旗袍的开叉处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赶来的，我刚才在码头看见王福来的弟弟在装船，那些掺假的米，全要运去郊区的孤儿院！她手里的账本摔在王福来面前，你连孩子的口粮都敢动手脚，良心被狗吃了？
审讯室里，王福来终于招认，是他弟弟王福贵出的主意，说孤儿院的米没人仔细查，掺些陈米能多赚三成利。我也是被他逼的！他哭丧着脸，家里欠了赌债，不这么干就赚不了多少钱，话没说完就被警察打断，你弟弟已经跑了，往西北方向去了。
阎埠贵刚走出派出所，丁秋楠就骑着自行车追上来，车筐里的新米样品晃得厉害，我联系了郊区的农场，他们有刚收的糯米，下午就能送过来。她递过张纸条，这是王福来账本上记的，他还往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送过掺次品面粉，贾师傅他们可能都中招了。
轧钢厂的食堂里，何雨柱正把一锅馒头倒进泔水桶，白面团里掺着黄色的面疙瘩。这破面粉！他气得直骂，蒸出来的馒头剌嗓子，阎老板您可算来了！贾东旭蹲在地上捡散落的馒头，看见阎埠贵进来，红着眼圈说：我爹早上吃了两个，现在还闹肚子呢。
把剩下的面粉全封存起来。阎埠贵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我让加工厂送新面过来，中午的饭我包了。他刚要让系统空间调货，秦淮茹突然从会计室跑出来，水绿色的围裙上沾着墨汁，查出来了！王记粮行给食堂送了三个月的货，总账多算了五十斤！她手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贾师傅说，每次送货的都是王福贵，总说零头不用找了，现在看来全是猫腻。
午后的阳光透过加工厂的天窗，在白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秦京茹领着女工们重新调试机器，新米蒸出的白粿透着莹润的光泽，惹得路过的工人直咽口水。阎老师，您看这韧性！她拿起块白粿拉长，能拉出半尺长的丝，比之前的好太多了！
娄晓娥带着港城来的工程师站在流水线旁，指着新安装的太阳能板说，这组设备能省一半的电，年底就能回本，她忽然凑近阎埠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爸刚才来电，说王福贵可能躲在他以前开的粮站里，在张家口那边。
关雅丽的丰泽园送来刚卤好的猪蹄，香气漫了半个车间。她指挥伙计往每个女工手里塞一个，补补力气！看见阎埠贵盯着墙上的招工表，她笑着说，我那后厨还缺个帮工，王福来他媳妇要是愿意来，我给她开最高的工钱，总不能让孩子跟着挨饿。
傍晚的夕阳把厂房染成金红色，阎埠贵站在晒谷场边，看着新收的糯米堆成小山。系统空间突然弹出提示，向孤儿院捐赠的新米已送达，共计两千斤，向轧钢厂食堂补送的面粉已签收。他刚要转身，就见冉秋叶带着文工团的姑娘们举着横幅走来，红绸上绣着严惩奸商，保障民生八个大字，方云梦举着的喇叭里，正放着阎埠贵写的《一分钱》。
阎校长，我们要去街上宣传！冉秋叶的月白色旗袍在风里扬起，让大家都提防这种黑心商家！徐静宁举着画板，上面画着王福来被抓的漫画，惹得工人们一阵哄笑。
夜色降临时，加工厂的太阳能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回家的路上。秦京茹拎着给孤儿院孩子们的白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辫梢的野菊换成了新摘的芦花。丁秋楠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化验单，是她刚给贾超威做的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好好休息。
阎埠贵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系统空间的捐款记录又更新了，向反欺诈基金会捐款一万元。他忽然觉得，比起赚多少钱，能让身边这些人吃得安心、笑得踏实，才是最要紧的事。
阎老师，等等我！娄晓娥的小轿车缓缓跟上来，车窗里递出个锦盒，港城带来的燕窝，给贾师傅补补身子。她的笑容在路灯下格外柔和，明天去张家口抓王福贵，我让司机备车。
风里传来白粿的清香，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阎埠贵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守在电视机前的夜晚，那时的他绝不会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年代，和这么多可爱的人一起，做这么多有意义的事。
走，他朝着姑娘们的背影喊，去看看贾师傅，顺便尝尝何师傅用新面蒸的馒头！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挨在一起的糖葫芦，甜丝丝的，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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