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干等着他‘浪子回头’,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们得帮他,拉他一把,或者……推他一把。”
“帮他?
怎么帮?”
周梅苦笑,“劝也劝了,骂也骂了,都没用。
他一出去,就被那些狐朋狗友灌迷魂汤,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所以,我们得换个方法。”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妈,我们演一场戏给他看,怎么样?”
“演戏?”
周梅愣住了。
“对,演戏。”
苏辰凑近一些,将自己的计划低声说了出来。
这个计划,在他今天融合记忆、了解家庭情况后,就已经开始在心里酝酿了。
利用系统资源,利用这个时代的特点,更利用人性。
周梅听完,眼睛慢慢睁大,脸上露出震惊、犹豫,最后化为一种决然和期待。
她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这个计划,大胆,巧妙,甚至有点……“坏”。
但如果成功了,或许真的能……“小辰,这……这能行吗?
会不会太……”周梅还是有些担心。
“妈,相信我。”
苏辰握住母亲的手,目光澄澈而坚定,“为了这个家,为了您和雅雅,也为了我爸能真正站起来,我们必须试试。
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儿子不容置疑的眼神,周梅最终重重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好!
妈听你的!
咱们……就演这场戏!”
一辆破旧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骑进了95号院,车轮轧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骑车的是苏辉煌。
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原本应该高大,但长期的酗酒和不规律生活让他显得有些佝偻,脸颊凹陷,眼袋浮肿。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还算整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这是他作为一个“烈士后代”最后的体面——即便没有正式工作,是个街溜子,出门也要穿得像个工人,像个“体面人”。
此刻,他脸上泛着酒后的微红,眼神有些飘忽,但还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微醺。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革命歌曲,自行车骑得摇摇晃晃,穿过前院、中院,一直来到后院自家那间西厢房门口。
“吱呀——”他停下自行车,单脚支地,动作还算利落地下了车。
从兜里摸出钥匙,摸索着打开那扇破旧的木门,然后费力地把自行车推进狭小的堂屋靠墙放好——这辆自行车是他的“门面”,哪怕再穷,也没舍得卖掉,平时爱护有加。
屋里黑漆漆的,没点灯。
只有里间隐约透出一点煤油灯微弱的光。
苏辉煌皱了皱眉,朝着里间喊道:“周梅?
死哪儿去了?
给老子倒杯水来!
渴死了!”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