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还请世子收回。皇上还在等着,请快些随奴婢来吧。”
说完,他不再给朱瞻壑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加快了些步伐,引着路。
朱瞻壑捏着那锭被退回的银子,指尖有些发凉,心中更是沉了下去。连银子都不收,要么是王瑾瑜谨慎到了极点,要么就是皇帝的意思明确,不容任何人通风报信或施加影响。
这条路,走不通了。
脑海里,张良冷静分析。
“赐座后又赐膳,步步推进。此乃帝王惯用之试探手段,将你置于不同情境,观察你言行举止细微变化。世子需愈发谨慎。”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深思。
“朱棣对你,态度极为矛盾。既能因你父之事而怒,又能因你之‘才’而惊,进而生出探究甚至……惜才之心。帝王之心,难以常理度之。此番单独召见,要么是恨极欲除之后快,要么……便是爱极欲收为己用。无中间之路。”
霍去病嗤笑一声。
“皇家哪有什么大爱?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老头子多半是看你还有用处,想摸摸底细。”
李世民似乎想反驳什么,朱瞻壑连忙在心中制止。
“诸位前辈,暂且打住。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多想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继续维持着那副病弱不堪的模样,一步三喘,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力气,跟在王瑾瑜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与回廊,来到了皇帝日常起居用膳的后殿。
殿内陈设相对简雅,不似前朝大殿那般恢弘威严,却自有一股属于帝王的沉凝气度。
一张不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殿中,上面已摆好了几样精致却不算奢华的早点,清粥小菜,面点羹汤,热气微袅。
朱棣已然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常居的绛纱袍,坐在主位,手里正端着一盏茶,慢慢撇着浮沫。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扫了过来。
朱瞻壑连忙要跪下行礼。
“孙儿叩见皇祖父……”
“行了,起来吧,家宴而已,不必多礼。”
朱棣脸上露出笑容,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坐,陪爷爷用些早膳。”
这语气,这神态,俨然一副慈祥祖父的模样。
朱瞻壑心中警铃大作,却不敢有丝毫表露,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那张圆凳上坐下,只敢坐了半边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却又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摇晃。
他心跳如擂鼓,七上八下,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朱棣,只能借着余光,瞥见皇帝花白的鬓发、脸上岁月刻下的深深沟壑,唯有那双眼睛,虽带着笑意,却依旧如猛虎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让人胆战心惊。
王瑾瑜悄无声息地上前,为两人斟上温热的黄酒,又布了几样小菜在朱瞻壑面前的碟子里。
朱瞻壑看着眼前的碗筷,没有立刻动作。
“怎么?可是这些不合胃口?”
朱棣喝了一口茶,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落在朱瞻壑脸上。
朱瞻壑像是受惊般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声音带着紧张的微颤。
“不……不是。孙儿只是……只是从未与皇祖父单独用过膳,心中……心中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说了是家宴,聊些家常,不必如此拘谨紧张。”
朱棣笑了笑,语气温和,然而那笑意却未真正到达眼底,脸上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微妙神情。
他心中却是在冷笑。
好小子,当年在京城里,暗地里指挥千里之外你那造反的老子时,可没见你这般“紧张惶恐”,装模作样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朱瞻壑闻言,只得战战兢兢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根看起来最清淡的酱瓜,放入口中,味同嚼蜡地咀嚼着,心思全在如何应对上,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
他一边吃,一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朱棣这看似随意的态度中,捕捉到一丝真实的意图,却只觉得眼前这位皇祖父的心思,如同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深潭,根本看不透。
朱棣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食不知味的模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场看似和谐的“家宴”热身也该结束了,是时候揭开真面目了。
他放下茶盏,脸上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温和,仿佛随口关心。
“瞻壑啊,看你气色,似乎比往年更差了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