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档案盒，里面的文件却让林清凡眼神一沉。
大部分资料都完好无损，清晰记录着“血色黎明计划”的背景与前期部署，甚至标注着他和林娇的任务编号“X-739”。
可到了任务核心阶段的记录页，却只剩下残缺的纸边，明显是被人用利器物理销毁，连一点残留的字迹都没留下，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人查到真相。
他不死心，翻到档案盒最底层，找到了一份借阅记录单。
上面的字迹大多模糊，只能看清零星的借阅信息，唯独近五年的三条记录格外清晰，标注着“异常调阅”，但调阅人姓名、所属单位一栏全是空白，权限等级标注为“最高机密”，连系统都无法溯源查询。
林清凡指尖抚过借阅记录，脑海中不断分析着其中的来龙去脉。
近五年三次异常调阅，说明有人也在追查当年的事，而且对方权限极高，能轻易抹去自己的痕迹。
他下意识看向档案盒放置的位置，眉头再次皱起。
整个档案室虽然干净，但是整体的灰尘还是很多，铁柜内外、档案纸张上都积着一层薄灰。
唯独这份“血色黎明计划”档案的盒身的边缘，印着几枚清晰的新鲜指印，指腹纹路分明，显然是不久前刚有人触碰过。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铁柜旁的墙壁吸引。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发卷的合照，相框早已生锈，玻璃破碎不堪。
照片里，一群年轻武者并肩而立，脸上带着青涩、桀骜的笑容，年轻的林娇站在最中间，一身劲装，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场全开。
在林娇的背后是一具巨大的凶兽尸体，獠牙外露。而他自己，就站在林娇身旁，眼神明亮，意气风发，那是他们尚未遭遇暗算、正值巅峰的模样。
林清凡抬手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灰尘，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当年的天之骄子，如今沦为普通人多年，若不是万界天赋兑换系统，他或许永远都无法触碰当年的真相。
可这份不到武师级的任务为何要要宗师权限查阅？难道他们的任务还会涉及当时的宗师级别的强者？还是事后有人反馈这份报告涉及的机密程度可以媲美宗师级，所以才调整了高度？
是谁销毁了核心档案？
又是谁在近五年反复调阅这份档案？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盘旋。
因为线索太少，任凭他怎么推断也无济于事。毕竟他现在的天赋重在推演，而非解谜。
嗒、嗒、嗒……
就在林清凡还在胡思乱想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滚动的车轱辘声。
林清凡瞬间收敛情绪，转身看去，只见一名穿着老旧图书馆管理员制服的老者，推着一辆堆满书籍的书车走了进来。
老者身形佝偻，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只有一双发浊的眼睛盯着林清凡。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清凡手中的档案盒上，声音沙哑，“三十七年了，没想到还有人会来查这个血色黎明计划。”
林清凡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强壮镇定：“老先生是？”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推着书车缓缓走近，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