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与自豪,仍在每个人的胸膛中激荡。
无论是身居庙堂之高的王侯将相,还是身处乡野之间的贩夫走卒,在看到后世子孙那份游刃有余的强大时,无不与有荣焉。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那份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天幕的画面,陡然一变。
再不见那蔚蓝的海洋与银灰的战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尽的昏黄。
广袤无垠的荒漠戈壁,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一线。
狂风怒号,卷起漫天黄沙,形成一道道遮天蔽日的沙墙,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到极点,却又仿佛能撕裂耳膜的轰鸣,毫无征兆地炸响!
轰隆隆——
下一瞬,一道庞大的阴影,猛地撞破了那厚重的沙墙,裹挟着无尽的沙尘,强行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一头钢铁巨兽。
它通体覆盖着冰冷、森然的金属光泽,充满了狰狞的棱角与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复合装甲。
两条狰狞的钢铁履带疯狂转动,碾碎了脚下的一切崎岖,推动着它庞大的身躯在这片绝地上狂飙。
天幕之上,冰冷的旁白随之响起。
【99A主战坦克。】
【全重五十余吨,最大公路时速七十公里每小时,越野时速六十公里每小时。】
汉位面,边疆军帐。
霍去病手指正精准地落在沙盘上漠北单于庭的位置,眉宇间是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锐气,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推演。
可就在天幕画面变换的那一刻,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死死地盯着那个在黄沙中狂飙突进的钢铁怪物。
“当啷”一声脆响,打破了军帐内的死寂。
那柄陪伴他横扫漠北,饮尽匈奴血的冠军侯马槊,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了沙盘之上,将代表着大汉铁骑的几面小旗砸得东倒西歪。
可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心神,都被那个名为“坦克”的怪物彻底攫取!
“这……这真的……不需要马匹吗?”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作为一个纵横沙场,将骑兵战术运用到登峰造极的天才统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速度与防御对于一支军队的意义。
速度与冲击,是他克敌制胜的两大法宝。
他的认知里,想要获得极致的速度,就必须轻装简从,舍弃掉厚重的防护,如同他的轻骑兵,千里奔袭,来去如风。
想要获得强大的防御和冲击力,就必须人马披甲,但沉重的负荷必然会牺牲掉机动力,行动变得迟缓。
这是战争的铁律!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可眼前这个铁疙瘩,彻底颠覆了他的所有认知!
五十余吨!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重量!比他麾下最精锐的重装骑兵,连人带马再披上三层重甲还要沉重数倍!
可它,却跑得比自己最快的汗血宝马还要快!
这怎么可能!
它如何能背负着如此厚重的铁甲,还能拥有这般风驰电掣的速度?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霍去病心神剧震之际,天幕的旁白再次响起,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
【其主炮,可在一炮之内,穿透米级均质钢板,炮弹爆炸后,可糜烂方圆数里之地。】
话音未落。
画面中那辆疾驰的99A猛地一个急停,庞大的车身在恐怖的惯性下只是微微一沉,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紧接着,它顶部的炮塔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旋转、锁定!
轰——!!!
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从那黑洞洞的炮口中猛然喷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