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浪甚至让天幕的画面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数公里之外,一个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加固掩体,在所有古人惊骇的注视下,瞬间被那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命中。
没有巨响,没有抵抗。
那个坚固无比的堡垒,连一刹那的抵抗都未能做到,便轰然解体,在极致的高温与动能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石与尘埃。
爆炸的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沙丘硬生生削平了一层!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因高温而呈现出琉璃化的恐怖深坑,以及一片糜烂的焦土。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霍去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帐外那些正在操练的,他引以为傲的大汉精锐骑士。
他们身披玄甲,手持长兵,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战争机器。
可……
在刚才那一炮面前,什么玄甲?什么重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在那道火光面前,人马俱碎,血肉横飞,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来,直接被气化成一团团烂肉泥。
所有的阵型,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勇气,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那不是战争。
那是屠杀。
这位从无败绩,打得匈奴闻风丧胆的少年战神,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这仗……还怎么打?
与此同时。
大明位面,紫禁城,神机营的演武场上。
那些平日里抱着火铳、操作着火炮,自诩为大明利刃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火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曾经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自己手中引以为傲的火器,在天幕上那个钢铁巨兽的巨炮面前,脆弱得甚至连一根烧火棍都算不上。
御座之前,朱棣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沉重的风箱声。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恰恰相反,那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扭曲的炽热与贪婪!那是一种对极致力量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求!
若朕有此物……
不!
哪怕只有一辆!
砰!
一声巨响,朱棣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宫墙之上!
坚硬的墙砖上,竟被他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朕能带着它,一直打到天尽头!”
他咆哮着,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
“什么瓦剌!什么鞑靼!在朕的履带之下,通通都要化为尘土!”
他不仅在看!
他还在疯狂地记忆!
他死死地盯着画面,试图将那钢铁巨兽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里。
那履带的结构,那炮口的样式,那装甲的接缝,那炮塔转动的机理!
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他知道以大明如今的工艺,连那履带上的一片甲叶都造不出来。
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却化作了最猛烈的毒药,疯狂地侵蚀着他那颗永不满足的雄心。
这一刻,这位永乐大帝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
大明,必须要有更强的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