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
他笑了，是真笑出声的那种笑。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荡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弄。
“还要带盒饭？”他看着易中海，一字一顿，“合着，我出钱出力，帮别人养孩子？”
易中海脸色不变，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柱子，话不能这么讲。”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都是一个大院的，互相帮衬。你工资高，多出点力，应该的。”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有点语重心长。
“再说了，”他放下茶杯，“我自己也出十块。没人能说我偏心。”
阎埠贵和刘海中低着头，假装喝茶。
这事是老易挑的头，他们乐得看戏。何雨柱给不给钱，给多少，他们不在乎。反正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院子里的人，这会儿都不吭声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还起哄让何雨柱请客的，现在都闭上了嘴。十块钱——这数目太大了。他们捐个三五毛都肉疼，何雨柱要掏十块？
这有点……过分了吧？
可没人敢说。
三个大爷坐在那儿，像三尊佛。易中海的话听起来又那么冠冕堂皇——他自己也出十块呢，你能说他不对？
贾张氏眼睛亮了。
她盯着何雨柱，像是盯着一块肥肉。刚才捐的那些钱，三家大户出了大头，剩下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没多少。要是何雨柱真掏出十块——
那可比什么都强！
秦淮茹也抬起头。
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有一种柔弱的、楚楚可怜的东西。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无声地提醒所有人——她怀孕了。
怀了贾家的孩子。
整个大院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易中海好整以暇地坐着。
他等着。
等何雨柱服软，等何雨柱掏钱，等何雨柱在他面前低下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何雨柱又笑了。
他摇摇头，像是听到什么荒唐事。
“又是给钱，又是给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我是贾东旭他爹，还是他爷？我给钱，我带饭——我是不是还得喂到他嘴里啊？”
易中海脸色一沉，张嘴要驳。
但何雨柱没给他机会。
砰——！！！
一声爆响！
何雨柱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乱跳，茶水溅了一桌！
全院的人，惊得浑身一哆嗦！
易中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何雨柱站直了身体。
他盯着易中海，盯着刘海中，盯着阎埠贵。眼神像刀子，刮过三个人的脸。
“你们几个，”他声音陡然拔高，“好大的胆子！”
“谁给你们的权利——召集全院捐款？！”
“通知居委会了吗？！通知街道领导了吗？！有上级命令吗？！有监督人员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炮弹一样砸出来！
三个大爷愣住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手指点着三个人：“你们三个，不过是院里管事的大爷！负责什么？汇报院里情况！调解邻里纠纷！”
“谁给你们的权力——让人捐钱？！”
“谁允许你们——私相授受？！”
他声音越来越厉：“这是滥用职权！不——这是违法行为！！”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想取代政府吗？！”
轰——！！！
这话像炸雷，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