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是个强势的主。决定的事，没那么容易改。
刚才话没说完，里头已经带了隐隐的逼迫味道。要不是李怀德打断，何雨柱可能真要顶回去了。
娄家确实家大业大，四九城有数的大户。
但何雨柱不在乎。
再有钱又怎样？这年头，越有钱，下场可能越惨。
就算得罪了，他也吃喝不愁。凭这身手艺，到哪儿混不上一口饭？
当然，能不翻脸最好。看在娄晓娥的份上，他懒得和这老家伙计较。
***
娄振华看见李怀德，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听得出李怀德话里的意思——这是我请的人，轧钢厂的，你少打主意。
但何雨柱现在还没进厂，只是帮忙。
再说了，挖人又不丢人。各凭本事。
要是厂长、书记开口，娄振华或许让三分。区区一个李怀德？他没太多顾忌。
他顺着话头往下说：
“李主任说得对，何师傅确实是人才。不过——好厨子总得有施展的地儿。你欣赏，我也欣赏，不冲突。”
“我不是要跟轧钢厂抢人，就是希望何师傅多一个选择。好厨子，该让更多人赏识。”
李怀德听了，心里不痛快。
哼，有几个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跟我争？走着瞧。
面上，他还端着笑。现在硬碰硬，不明智。
他话锋一转，打起感情和利益结合的牌：
“娄董说得在理。不过何师傅和咱们轧钢厂，也算有缘。何师傅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不好勉强。”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热切：
“当然，何师傅要是愿意来轧钢厂——我保证，食堂主任这位子，就是你的。”
比钱，他比不过娄振华。
但有钱又怎样？轧钢厂是国企。进厂，当国家干部，端公家饭碗——这不是钱能比的。
现在在轧钢厂里，娄振华不如他。后勤这一块，他说了算。
娄振华就顶个董事名头，插不进干部任命。
李怀德原本想等熟一些再提这事。现在出了变故，干脆挑明——比钱比不过，比地位，不一样。
他目光炯炯盯着何雨柱，等回应。
他觉着，何雨柱不会那么短视，见钱眼开。
***
何雨柱心里掂量。
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现在时间也太早。
而且这事……得跟师傅商量。
他拿师傅当挡箭牌：
“两位领导的好意，我都心领了。就像我之前说的——得容我点时间考虑。”
“轧钢厂也好，娄董的提议也好，都是难得的机会。我得慎重。”
“再一个……也得问问我师傅。师傅不答应可不行。到时候把我逐出师门，两位可赔不起我一个师傅。”
最后那句，他带了点玩笑味儿。
李怀德和娄振华都笑了。
——狡猾的小子。
“何师傅都这么说了，当然行。尊师重道，应该的。”
“是该问问。”
两人这才收敛几分，没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