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瞧你这德行,还跟这儿装大尾巴狼呢?”
刘岚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解下围裙上的扣子,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咱们厂里可都传遍了!你昨儿个那一手,绝了!我都没想到,秦淮茹那个把男人心都掏空的狐狸精,竟然能把吃进嘴里的肉给你吐出来!”
刘岚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块大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在慢悠悠择菜、洗碗的帮厨和小工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这年头,娱乐活动匮乏,这厂里的八卦新闻那就是大家的精神食粮,更何况是关于食堂一霸“傻柱”和那位风韵犹存的俏寡妇的。
“真的假的?五百块钱?我滴个乖乖!”
“咱们一个月才二十多块,这得干两年多不吃不喝才攒得下来啊!秦寡妇……哦不,秦淮茹家这么有钱?”
私底下,“秦寡妇”这个称呼早就叫开了,只是以前碍着何雨柱的面子,大家不敢当面说。现在看来,这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哼,你们懂什么?”刘岚撇撇嘴,一副消息灵通人士的派头,“人家贾东旭当年那笔抚恤金就是五百!再加上这些年,仗着咱们师傅心善,从这食堂顺走的饭盒,从那些小年轻手里哄来的饭票,那家里底子厚着呢!也就是平时爱装穷,哭得人心软罢了。”
“我的天,合着咱们才是真穷人啊!”
“可不是嘛,亏我以前还觉得她不容易,把自己那半拉窝头省下来给她家孩子吃,真是瞎了心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仿佛他干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事。
“行了行了,都别瞎咋呼了。”何雨柱敲了敲手里的茶缸子,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这点破事儿值得你们嚼这么久舌根子?既然大家伙儿这么捧场,我也不能让你们白乐呵。”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这些徒弟和帮厨。这些人虽然平时有些小心思,但在关键时刻,也都是跟着他混饭吃的兄弟。将来要是想把这食堂经营成铁桶一块,离不开这些人的帮衬。
“马华!”何雨柱喊了一声。
“哎!师傅,您吩咐!”马华立刻站直了身子。
“今儿个师傅高兴,也不玩虚的。待会儿下了班,你去供销社,给每个人称一斤上好的五花肉,再来十斤棒子面。钱我出,算是给大家伙儿改善伙食了!”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师傅威武!”
“师傅万岁!”
这年头,猪肉那是稀罕物,平时过年才舍得吃一顿。一斤五花肉,再加上十斤实打实的棒子面,这手笔简直大得没边了!
大家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那叫一个热切,简直比看见亲爹还亲。这不仅仅是一点物资的问题,更是师傅对大家伙儿的关照和体恤。
这时候,刘岚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又不失风情的笑:“哎,何师傅,那我呢?昨儿个我可是在厂里跑断了腿,把你那点光辉事迹宣扬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要是把我落下了,我可不依!”
刘岚家里的情况何雨柱是知道的,上有瘫痪在床的老娘,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丈夫又是个不争气的酒鬼,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那点剩菜剩饭,跟李副厂长那个老色鬼不清不楚。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不动声色地塞进她手里。
“拿着。这事儿你办得漂亮,这是你的辛苦费。”
两块钱!
刘岚感觉到手心传来的触感,心里猛地一颤。这可是她好几天的工资了!而且是现钱,不用票!
“这……”刘岚有些不好意思,但手却攥得紧紧的,“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姐帮忙的,尽管开口!就算是李副厂长那儿……”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茬。刚才塞钱的时候,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触了一下。刘岚虽然年纪比他大几岁,但保养得还算不错,皮肤细腻,手感温润。比起那个脑满肠肥的李副厂长,年轻力壮又有手艺的何雨柱,显然更让刘岚动心。
“好了,都收收心!”何雨柱拍了拍手,脸色一正,瞬间从刚才那个豪爽的大哥变成了严厉的师傅,“马华,小三,小四,你们三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