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两位兄弟了。你看我这屋里正装修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法请你们喝口热茶。”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盒没拆封的哈德门香烟,塞到两个小伙子手里,“拿着路上抽,解解乏。”
两个小伙子一看是哈德门,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哎哟!谢谢何主任!何主任太客气了!”
这可是两毛五一盒的好烟啊!平时他们也就抽个八分钱的大生产,这种烟只有过年才舍得买一包。这何主任办事就是敞亮,难怪钱主任都要巴结着!
送走了送礼的人,何雨柱关上门,转身开始拆那些麻袋。
于莉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地搓着手,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别傻站着啊,过来帮把手。”何雨柱笑着招呼道。
随着麻袋口一个个被解开,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大部分是些品质上乘的榛蘑、木耳,还有一大袋子刚挖出来的新鲜土豆和白菜。这些东西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确实是紧俏货。
“嚯!好家伙!钱主任这是下了血本啊!”
何雨柱从最后一个麻袋里掏出几盒印着洋码子的铁皮盒子,眼睛一亮,“这是正宗的苏联进口货,沙丁鱼罐头和红烧牛肉罐头!这玩意儿在友谊商店都要凭外汇券买呢!”
于莉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罐头盒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长这么大,别说吃了,连见都没见过这种稀罕物。这些东西如果拿去黑市上卖,随便一盒都顶得上她那个穷家好几个月的口粮了。
“咕噜……”
也许是罐头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金属与油脂混合的香味太诱人,于莉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随手拿起一把改锥,熟练地撬开了一盒牛肉罐头和一盒沙丁鱼罐头。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鱼香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直冲脑门。
“刚才在你们家那顿饭,说实话,我根本没吃饱。”何雨柱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于莉,语气随意地说道,“估计你也没吃好吧?来,别客气,陪我再吃点。这罐头凉着吃更有味儿。”
于莉看着递过来的筷子,又看看那泛着油光的牛肉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去阎家做客的人,从来就没有能吃饱的。甚至连她这个儿媳妇,平时为了省口粮,也是经常半饥半饱。没想到第一个真正关心她饿不饿的人,竟然是何雨柱这个外人。
“吃啊,客气什么?”何雨柱见她不动,又从麻袋里掏出两盒还没开封的罐头放在桌上,“这玩意儿我有的是,想吃多少有多少。”
于莉颤抖着手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那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肉香味在口腔里爆炸开来,让她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
“对了,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你。”何雨柱一边吃着鱼,一边看似无意地问道,“你妹妹于海棠的工作早就安排了,听说还是播音员。怎么你这个当姐姐的,到现在工作还没着落?”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于莉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决堤。
原本家里是先给她安排工作的,但自从和阎解成订婚后,三大爷为了显摆自家的人脉,拍着胸脯保证说能给于莉在城里安排个好工作。于家父母信以为真,就把那个原本属于于莉的名额给了妹妹于海棠。
可谁知道,嫁过来之后才发现,三大爷所谓的“人脉”根本就是吹牛皮!工作的事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她不仅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还嫁进了这么个精于算计、扣扣索索的家庭,现在更是连尊严都要被公婆拿去换好处。
“哇——”
所有的委屈、悔恨和辛酸在这一刻爆发,于莉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下可把何雨柱给整不会了。
“哎哎哎!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上了?”何雨柱一下子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姑奶奶,快别哭了,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传出去我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