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名义上是请何雨柱吃饭,但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阎家一家六口人齐上阵,除了于莉还稍微矜持点,其他的几个孩子就像是刚从难民营里放出来的一样。筷子起起落落,快得只能看见残影。那盘回锅肉刚端上来还没转到何雨柱面前,就被几双筷子精准地夹走了大半。
三大爷虽然极力想维持个主人的体面,不断地招呼何雨柱“吃菜吃菜”,但他那双眼睛却心疼地盯着迅速见底的盘子,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当着贵客的面,他又不好意思呵斥自家那几个没出息的孩子,只能一边干笑,一边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阎解成一脚。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风卷残云的场面,心里既好笑又无奈。这哪里是请客吃饭?分明就是大型抢食现场。一瓶“莲花白”还没喝到一半,桌上的盘子就已经空空如也,连那盘花生米的最后一颗都被阎解旷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嘴里。
“那个……我看今儿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放下酒杯,也不想再继续这尴尬的饭局,“正好我在厂里也累了一天,就先回去休息了。”
总不能瞪着一桌空盘子干喝酒吧?
三大爷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站起身:“哎哟,你看这……这几个孩子平时也没见过什么油水,让柱子你看笑话了。那行,你早点回去歇着,改天咱们再好好喝!”
送走何雨柱后,三大爷黑着脸关上门,对着几个孩子就是一通数落:“你们这帮饿死鬼投胎的!也不知道给客人留点!我这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于莉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家子的闹剧,心里只觉得一阵阵发寒。
当初媒人把阎家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书香门第、家境殷实。结果嫁进来才发现,这所谓的“殷实”全是算计出来的。连请个最重要的贵客都能搞成这副德行,以后就算是阎解成上班了,一个月十八块钱的学徒工工资,又能给这个像无底洞一样的家带来什么改变?
“爸,昨天柱子那屋的玻璃我还没擦完呢。今儿趁着还没太晚,我过去给他收拾利索了,省得明天还得再跑一趟。”
于莉站起身,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淡淡地说道。她不想再听这满屋子的抱怨和算计,只想找个理由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三大爷一听这话,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多云转晴,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就对了嘛!老大媳妇就是懂事!”三大爷打了个充满酸菜味儿的酒嗝,推了推眼镜说道,“柱子现在是一个人住,家里没个女人操持怎么行?以后你也别光盯着那点死活,没事多过去帮帮忙。咱们两家挨得近,关系又好,这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而且你也看见了,那个秦淮茹整天围着柱子转,那是个什么好相与的主儿?咱们可不能让她占了先机。只要你把柱子伺候舒坦了,以后咱们家还能少得了好处?”
“就是就是!”阎解成在旁边附和着,一脸的理所当然,“柱子现在可是大干部,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都够咱们吃喝不愁的。媳妇,你可得上点心,别让人家挑理儿!”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能像贾家那样,靠着何雨柱的饭盒把全家养得白白胖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把媳妇往别的男人怀里推。
听着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无耻言论,于莉的心彻底凉透了。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为了几口剩饭剩菜,竟然能让自己的儿媳妇、自己的老婆去别的单身男人屋里献殷勤?这还是所谓的书香门第吗?这简直就是卖妻求荣!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阎家的大门。那一刻,她对这个家仅存的一点归属感,也随着关门声彻底消散了。
……
刚走到中院门口,就看见两个穿着工装的小伙子正扛着几个大麻袋在何雨柱门口晃悠。
“何主任!正好您在门口呢,我们也不用进去瞎找了。”其中一个小伙子抹了把汗,笑着说道,“我是二车间的刘老六,我们钱主任托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说是给您尝尝鲜。”
何雨柱这才想起来,之前钱主任确实说过要送点土特产。只是没想到这动静还不小,足足四个大麻袋,堆在地上像座小山似的。
这一幕正好被跟出来的三大爷一家子看了个满眼。
“乖乖!这么多东西!”三大爷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麻袋,恨不得有透视眼能看穿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巴结何雨柱的决心。看看!这就叫实力!这就叫人脉!只要能跟何雨柱搞好关系,以后这种好事还能少得了咱们阎家?
“那什么……咱们就先回去了,别耽误柱子正事儿。”
三大爷虽然心里痒痒得很,但也知道这种领导之间的私相授受是忌讳外人探听的。他赶紧把还要凑上去看热闹的阎解旷给拽了回来,同时给了于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她过去“探探底”。
于莉看着这堆东西,心里也是一阵惊讶。她快步走上前,帮着那两个小伙子把麻袋搬进了何雨柱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