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扇沉重的木门彻底合上,将中院里那些复杂、惊惧、震撼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何雨柱那一直紧绷的脊梁,才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弛。
他低头,看向身旁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妹妹。
何雨水的小脸依旧苍白,大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激烈对峙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无措。
何雨柱停下脚步,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妹妹平齐。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刚才拎着包袱、布满粗茧的大手,轻轻地、笨拙地擦去何雨水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痕。
“哥……”
何雨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
“没事了。”
何雨柱的声音不再是面对易中海时的冰冷刺骨,而是他所能做到的最极致的温和。
“哥带你去新家。”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重新拎起包袱,另一只手牵紧了妹妹,朝着胡同深处走去。
从喧嚣拥挤的大院,到清静悠长的胡同,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后海的独门小院并不远,穿过几条巷子,一个带着岁月痕迹的朱漆院门便出现在眼前。
何雨柱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他用力推开院门。
吱呀——
伴随着门轴悠长的呻吟,一整个院子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瞬间将兄妹二人笼罩。
空气中再也没有了那个大院里挥之不去的潮湿、油烟和人多带来的复杂腥臊气味。
取而代F之的,是雨后泥土的芬芳,夹杂着墙角几株不知名野花散发出的淡淡清甜。
干净、整洁、宁静。
何雨水的小嘴微微张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青砖铺地,缝隙里倔强地长着几丛青苔。东墙下搭着一个葡萄架,虽然现在只是光秃秃的藤蔓,但可以想见夏日里绿荫匝地的清凉。
西边则是一小块被翻整过的土地,显然是前任租户留下的菜畦。
这一切,都沐浴在温暖的午后阳光下,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何雨水紧绷的小身子,在踏入院门的那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那双一直蒙着阴霾的眼睛里,终于重新亮起了光。
那是自从父亲抛下他们兄妹俩出走之后,何雨柱再也未曾见过的,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破冰的第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何雨柱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彻底温暖了他的心房。
“哥哥,这里真好。”
何雨水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从不敢奢望的幸福,还有点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的紧张。
何雨柱胸膛里的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值了。
与整个院子为敌,撕破脸皮,甚至不惜以坐牢相威胁,这一切,在看到妹妹这个笑容的瞬间,全都值了。
他将行李往墙根一放,甚至来不及打量卧室,就径直走向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新家的厨房。
宽敞。
明亮。
最重要的是,独立!
再也不用跟人共用一个烟熏火燎、污水横流的厨房,再也不用忍受秦淮茹或是贾张氏那似有若无的窥探。
这里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何雨柱。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满了阳光和自由的气息。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一把菜刀。
刀柄入手微凉,带着木质的温润,重量恰到好处。
他要给妹妹做一顿真正的大餐,一顿足以洗去过去所有阴霾和委屈的午餐。
就在他将菜刀举起,准备在砧板上试一试手感的那一瞬间——
滋!
一股冰冷的、细微的电流,毫无征兆地从刀柄窜入他的掌心,瞬间沿着他的手臂经络,席卷全身!
何雨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道紧闭了亿万年的闸门,被这股电流轰然冲开!
【叮!】
【神级厨艺系统,激活成功!】
【正在进行知识灌输……】
轰隆!
那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真实无比的冲击!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海,疯狂涌入何雨柱的脑海!
鲁菜的醇厚大气、川菜的麻辣鲜香、苏菜的精致典雅、粤菜的清鲜嫩滑……八大菜系,万千法门,从最基础的选材、刀工,到最核心的火候掌控、调味配比,所有知识都化作最深刻的烙印,瞬间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不再是需要学习和理解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