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派?北冥神功?
那又是什么?为何从未听闻?
苏寒将所有人的疑惑看在眼里,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真正的《北冥神功》,出自道家逍遥一脉,其核心要义,在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它所吸纳的他人内力,并非野蛮的掠夺,而是一种转化与融合。北冥神功有其独步天下的法门,能将任何属性的驳杂内力,尽数化为至精至纯的‘北冥真气’,融为一炉,为己所用。”
“而吸星大法……”
苏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它只学会了‘吸’,却没有学会‘化’。”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
“修炼吸星大法的人,每吸取一份内力,就是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剧毒,灌入自己的身体。”
“想象一下,你的体内,同时存在着至阳至刚的少林内力,阴柔诡谲的华山真气,还有上百种叫不出名字的异种真气。它们属性截然不同,彼此冲突,互相攻伐。”
“你的经脉,不再是你的经脉,而是一个血肉战场!”
苏寒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运气感应自己的丹田,确定那里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是一片冰凉。
“每一次吸取内力,都是在给自己体内埋下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吸得越多,死得越快。”
“到了最后,修炼者无需外敌,便会被体内狂暴的异种真气反噬,万千真气冲突爆发,冲垮丹田,撕裂经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是一种比千刀万剐更痛苦百倍的折磨。”
苏寒的这番话,字字诛心。
他不仅将任我行的绝学贬低到了尘埃里,更是将其描绘成了一杯穿肠的毒酒。
那些原本对这门“捷径”垂涎三尺的邪道散修,此刻脸上血色尽失,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经脉寸断,在无尽痛苦中哀嚎的下场。
那种触手可及的强大,瞬间变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为了让众人有更直观的对比,苏寒又简单描述了真正的北冥神功。
“真正的北冥真气,无所不容,兼具阴阳,生生不息。练至大成,护体真气便能反震万物,甚至化去敌人的攻击力道。那才是真正的道家无上神通。”
他顿了顿,为这两门功法做出了最后的审判。
“一个是通往武道神坛的登天之梯,一个却是通往无间地狱的黄泉死路。”
“吸星大法的邪,在于它的自欺欺人。”
苏寒的声音在长生阁内回荡。
“它给了你虚假的强大,却用你的未来,你的性命作为交换。”
人群之中,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有些呆气的青年,正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青年正是大理段氏的世子,段誉。
他误打误撞练成的,正是那被苏先生评价为“拙劣模仿品”的吸星大法源头之一,逍遥派的功夫。
他一直为自己体内那股时灵时不灵,还会不由自主吸人内力的怪异真气而苦恼,甚至觉得这是一种邪术。
此刻听完苏寒的点评,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练的,竟然是那等玄妙的《北冥神功》?
虽然过程坎坷,体内真气也确实驳杂,但苏先生的话,无疑给了他一剂强心针。
原本沉重的心理负担,瞬间减轻了大半,心中对苏寒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高台上,苏寒缓缓起身,今日的说书,似乎已近尾声。
他的目光穿过窗棂,望向遥远的天际,仿佛看到了那更高层次的,不为人知的恐怖。
他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宣布下一次开讲的时间,只是留下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彻夜难眠的问题。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今日点评到此。”
“第十名的《葵花宝典》,扭曲人性;第九名的《吸星大法》,饮鸩止渴。”
“仅仅是榜单末尾,便已如此。”
“那么,再往上的邪功,又会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苏寒的嘴角,逸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世间,可有那种……能够操纵生死,逆转阴阳,甚至是……以众生为血食的恐怖武学呢?”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
在那满堂的惊叹、骇然与无尽的议论声中,苏寒的身影一步步后退,缓缓走入幕后,最终消失在那片深沉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