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杨坚轻声说，透过后视镜看她——她正用袖口擦眼泪，婴儿已经不哭了，攥着她的手指头，小脸蛋红扑扑的。
车拐进霞飞路的弄堂，林婉清突然说：“师傅，停一下。”
杨坚踩刹车，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个翡翠镯子——水头足得能照见人，绿得像春天的荷叶，雕着缠枝莲的花纹。她把镯子塞进杨坚手里：“这是我爹给我的陪嫁，你拿着。以后要是有需要，到林氏商行找我，我叫林婉清。”
“不行不行，我就是个司机……”杨坚赶紧推辞，可那镯子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手发麻。
“拿着。”林婉清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要是没有你，我和阿昭今天都活不了。这镯子不是谢礼，是信物——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拿着它来找我，林氏商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杨坚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真诚，像黑夜里的星星。他只好把镯子收进兜里，摸了摸婴儿的小脸蛋：“这孩子叫阿昭？”
“林昭。”林婉清亲了亲婴儿的额头，“希望他以后能平平安安。”
这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提示：“任务完成，时空坐标重置倒计时：3、2、1……”
眼前的景色突然扭曲——林婉清的脸慢慢模糊，弄堂里的馄饨摊香气消失了，连婴儿的笑声都变得遥远。杨坚只听见林婉清最后喊了一声：“师傅，要是有机会，来看看阿昭长大的样子！”
等杨坚回过神，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昆明路的街头——雨停了，路灯还是原来的路灯，仪表盘上的时间还是凌晨三点零七分，可他的兜里揣着个翡翠镯子，后座上还留着股淡淡的茉莉香（林婉清的披肩味）。
“刚才……不是梦？”杨坚掏出镯子，对着路灯看——绿莹莹的光映得他眼睛发亮。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他抖着手接起来，里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杨先生，我是林婉清。”
杨坚的呼吸都停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镯子内侧刻着你的名字。”林婉清的声音笑了，“我托法租界的朋友查了滨海市的出租车司机，只有你叫杨坚。刚才的事……谢谢你。”
“没、没什么。”杨坚的舌头都打结了，“就是、就是开了个车……”
“不管怎样，你是我和阿昭的救命恩人。”林婉清的声音变得严肃，“以后要是有需要，随时找我——林氏商行明年会在滨海市开分公司，到时候我让人通知你。”
挂了电话，杨坚盯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显示“陌生号码”，可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电话。他摸着兜里的翡翠镯子，突然笑出声——原来真的有穿越这回事，原来他真的开着时空出租车去了1937年的上海，救了个民国女孩和她的孩子。
这时，脑海里的系统又响了：“宿主，第一次任务完成，评级：优秀。接下来请准备接受时空试炼，成为合格的时空守护者。”
杨坚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它还是原来的月亮，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他摸着方向盘上的木纹（刚才穿越时变成桃木的地方，现在又变回塑料了），突然觉得胸口有点热——原来开出租车不止是拉客赚钱，还能做这么有意义的事。
“时空守护者……”他念叨着这个词，发动汽车。收音机里的《牡丹亭》又响了起来，这次唱到“便赏遍十二亭台是枉然”，可他却觉得，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枉然了。
风从车窗里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杨坚摸了摸兜里的翡翠镯子——下一个乘客会是谁呢？是李白？还是诸葛亮？或者是某个需要帮助的历史人物？他不知道，但他突然开始期待了。
车开上高架桥，远处的东方泛起鱼肚白，杨坚看着晨雾里的滨海市，嘴角扬起笑意。他知道，属于他的时空冒险，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