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深夜总飘着老巷口馄饨摊的葱香，我把时空出租车停在槐树下，摸出裤兜里的武则天令牌——青铜铸的，刻着缠枝莲，还沾着唐朝皇宫的香粉味。后颈的汗刚凉下来，系统的电子音就撞进脑子里：新任务触发：接秦始皇嬴政回咸阳宫，任务等级：初级，奖励：跨时空通讯权限。
我揉着太阳穴笑：系统，你是算好我刚歇口气是吧？
时空任务需按优先级执行，系统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尾音里藏着点促狭，本次任务目标：公元前212年，秦始皇帝嬴政出巡骊山，返程时车驾损毁，需协助其返回咸阳宫。时空出租车将自动适配秦朝形制，请宿主准备穿越。
仪表盘上的蓝光旋成漩涡，我拽过副驾上的粗布短褐——系统提前备的秦朝衣服，领口还绣着个极小的秦字——刚套上，车身就开始震颤。等眼前的强光散了，我掀开马车帘，入眼是漫山的青灰：骊山的石道上覆着薄尘，远处的烽火台像个生锈的铁钉，插在山脊上。
吁——我拽住缰绳，时空马车的木轮碾过石缝，发出清脆的响。旁边路过的民夫背着陶瓮，抬头看我的马车，眼睛直了：这、这马......怎么跑这么稳？
我低头看拉车的两匹黑马——系统变的，鬃毛油亮，比秦朝的马高一头。正琢磨怎么找秦始皇，就听见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护驾！陛下的车轴断了！
石道拐角处，一队穿黑色玄甲的侍卫围着辆青铜车，车轴歪成个诡异的弧度，车轮陷在石缝里。为首的将军握着长剑，脸膛晒得黢黑：李斯大人，陛下的车驾不能动了，骊山到咸阳还有三十里，这可怎么...
慌什么？穿深衣的中年人站在车边，胡须翘得像两把小剑——是李斯。他抬头看见我，瞳孔缩了缩：那辆马车......怎么从没见过？
我甩了甩缰绳，马车稳稳停在侍卫们的包围圈外。玄甲侍卫立刻举剑：何人敢近陛下车驾？
慢着。
青铜车里传来声音，像撞在铜钟上的木槌，沉得能震落石缝里的土。布帘掀开，秦始皇嬴政扶着宦官的手下来，冕冠上的十二旒珠晃出细碎的光——他比我想象中矮些，肩膀却宽得像座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霜，眼神扫过我时，我后脊发紧，像被秦剑抵着喉咙。
你是何人？他站在石道中央，冕服上的日、月、星辰纹在阳光下发亮。
我跳下车，拱手行了个秦礼——系统教过的，左手压右手，指尖不超过额头：回陛下，臣是时空使者，奉天命来接您回咸阳宫。
天命？嬴政嗤笑一声，伸手摸了摸我马车的辕木，指腹蹭过系统刻的时空二字，这木头，不是秦地的柏木。
回陛下，此乃天外之木，我指了指车顶的青铜饰件——系统变的，像秦朝的云纹，这马车能日行千里，比您的御驾快十倍。
嬴政眯起眼，突然挥了挥手：李斯，你带侍卫先走。
李斯愣了愣：陛下，这人身分不明......
朕倒要看看，天外之木能跑多快。嬴政抬腿迈上马车，宦官想扶，被他挥开，退下。
我赶紧掀起车帘，嬴政坐进车厢，鼻端皱了皱：这坐垫......是帛？
回陛下，是绵絮填的，我笑着挥缰绳，比您的虎皮坐垫软和。
马车启动的瞬间，嬴政的身子晃了晃，伸手抓住车厢的扶手——时空马车的速度比秦朝马车快三倍，石道两边的树影像飞过去的墨线。他盯着窗外，喉结动了动：此车......果真能日行千里？
回陛下，从骊山到咸阳，只需半柱香。我瞥了眼仪表盘——系统显示当前时速：80公里，换成秦朝的里数，差不多是一百六十里。
嬴政没说话，直到咸阳宫的城墙出现在视线里，他才开口：你说你是时空使者，那你知道朕的大秦能传几代？
我握着缰绳的手顿了顿——系统的警告在脑子里响：不得泄露历史走向。我笑着回头：陛下的功绩，后人会记一千年。
一千年？嬴政扯了扯嘴角，冕旒珠晃出光，够了。
马车停在咸阳宫的司马门前，李斯带着侍卫早等在那，看见嬴政下来，赶紧跪迎：陛下，您平安回来就好！
嬴政接过宦官递来的玉圭，转身看着我：你要什么赏赐？
我刚想摆手，系统的声音突然跳出来：任务支线：赠送历史书籍，获取秦始皇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