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自己还懂。”杨坚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枸杞茶——这是系统交代的“戒酒过渡饮”,用枸杞、酸枣仁熬的,能安神。“后世的人说,你的诗是‘把大唐的月光揉进字里’,不是靠酒,是靠你心里的火。”
李白喝了口茶,忽然笑了:“某以前总说‘酒是诗之魂’,原来魂不在酒里,在这——”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在某看见黄河时的心跳,看见明月时的乡愁,看见杨贵妃时的惊艳里。”
接下来的七天,杨坚把李白“扔”给了滨海市中医馆的陈砚秋大夫——这是系统推荐的“酒瘾调理专家”,祖上是清代太医院的医正,最擅长“健脾疏肝戒酒瘾”。陈大夫给李白把脉时,皱着眉说:“李公子肝脉弦硬,脾脉沉弱,是长期饮酒伤了肝脾——我给你开个方子:归脾丸合柴胡疏肝散加减,加桑寄生养肝,枳椇子解酒毒,每日辰时服一碗;再用针灸扎太冲、足三里、内关三个穴位,疏解肝气,健运脾胃。”
李白第一次扎针灸时,攥着杨坚的手直咧嘴:“这针比孙思邈的还细!会不会扎死人?”陈大夫笑着捻针:“李公子放心,这是‘补法’,扎下去你会觉得酸涨,那是气血在跑。”
果然,针尾微微颤动时,李白觉得小腿肚子里像有股热流往上窜,酒瘾犯时的“心里发慌”居然慢慢消了。到第三天,他居然主动把床头的酒葫芦扔给杨坚:“某今日没喝酒,也写了首诗——你看。”
纸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是《灞桥柳》:“灞桥柳色绿如烟,不醉犹能写碧天。多谢时空先生意,醒时方见月中仙。”
杨坚读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笑:“太白兄今日的诗,比醉酒时还亮。”
回头一看,是欧阳修——他穿着系统给的“现代汉服”,手里拿着本《醉翁文社社刊》。李白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永叔!你怎么在这?”
“杨先生说你在戒酒吧?”欧阳修走过来,拍了拍李白的肩膀,“某昨日在文社里读了你的《灞桥柳》,特意来恭喜你——清醒的太白,才是真的太白。”
李白抓着欧阳修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永叔,你说后世的人会读某的诗吗?”
“会。”欧阳修指了指窗外的梧桐树,叶子正飘着金红的光,“就像这树的叶子,落了又长,你的诗,会跟着每一代的月光,长下去。”
任务完成的那天,李白在醉翁文社的院子里摆了桌酒——不过是用苹果汁代替的“假酒”。他举着杯子对杨坚说:“某今日才懂,你说的‘戒断酒瘾’不是让某忘了酒,是让某记住,诗比酒更重要。”
杯子相碰时,阳光正好穿过院中的桂花树,洒在他发顶。李白从怀里掏出卷宣纸,展开时,墨香裹着桂香飘过来——是他刚写的《赠时空先生》:
“时空一驾越千年,
唤醒诗魂出酒坛。
今日清醒看世界,
月光不逊醉时圆。”
杨坚接过,指尖碰到李白的手——那只写过无数名句的手,现在不再抖了,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完成:李白酒瘾戒断,未因酗酒误身。任务奖励:李白手书《赠时空先生》。下一个任务:北宋嘉祐二年(1057年)眉州,接苏轼,助其观后世文学之盛。”
送李白回唐代的那天,两人站在灞桥边。李白摸着桥栏上的石狮子,忽然说:“杨先生,某明日要去大明宫请罪——但这次,某醒着。”
“陛下会原谅你的。”杨坚说,“历史里说,玄宗后来赐你金放还,你去了梁园,写了《梁园吟》。”
李白笑:“那某便去梁园,写更多清醒的诗——等你下次来,某给你看《梦游天姥吟留别》。”
马车启动时,李白挥着手喊:“杨先生!别忘了带苏轼来醉翁文社!某等着和他比诗!”
杨坚望着逐渐消失的长安城墙,手里的《赠时空先生》还带着李白的温度。系统的仪表盘上,下一个任务的坐标已经跳动起来——“嘉祐二年眉州”,那是苏轼二十岁的年份,是他要去考进士的前一年。
他发动时空出租车,想起李白说的“清醒的诗更亮”,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不是“时空任务”,是帮那些被历史烟尘蒙住眼睛的人,擦掉睫毛上的灰——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诗,自己的梦,比任何酒都要醇。
夕阳穿过时空隧道时,杨坚听见收音机里飘来《将进酒》的调子——这次是现代歌手唱的,用的是电吉他伴奏,可“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句子,还是像李白当年站在酒坛上喊的那样,亮得能刺破云层。
他笑着踩下油门,时空坐标跳到“嘉祐二年正月初五”,眉州的方向,正飘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