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坐回时空出租车里,指尖摩挲着方向盘,系统的提示音恰在此时炸响:“紧急任务触发:唐代开元二十四年(736年)长安朱雀大街,李白醉酒被高力士缉拿。任务目标:助其脱困,戒断酒瘾,避免因酗酒误身。任务等级:中级。”
杨坚揉着太阳穴笑:“得,刚歇口气,又要见诗仙了。”他摸出副墨镜戴上——这是系统给的“时空伪装道具”,能让古代人把他看成“穿胡服的客商”,不至于惊世骇俗。发动出租车时,仪表盘上的时空坐标跳动着,最后定格在“开元二十四年十月初三未时”。
青布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时,杨坚听见酒肆里飘来《将进酒》的调子——是卖唱的歌女在唱“天生我材必有用”。再往前挤,就看见一群穿玄色禁军服的人围成圈,圈中央的白衣男子正踩着酒坛骂街:“高力士!你算什么东西?陛下让你给某脱靴是抬举你,你倒学那妇人嚼舌根!”
高力士站在圈外的台阶上,手里攥着拂尘,尖嗓子像淬了毒:“李太白,你昨日在沉香亭宴上醉酒,打翻御酒盏溅了陛下龙袍,今日若不跟咱家去大明宫请罪,休怪禁军拿你!”
李白晃着酒葫芦,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滴:“某溅了陛下龙袍?是陛下说‘太白醉后诗更奇’,要某当场写《清平调》!你这阉人,敢编排陛下?”
周围的百姓都缩着脖子——谁不知道高力士是玄宗跟前的红人?李白这是摸了老虎屁股。杨坚挤进去时,正看见一个禁军伸手要抓李白的衣领,他赶紧上前一步,把一块鎏金令牌拍在那禁军手上:“内监省张省监的令符,奉他命来接李学士。”
高力士的拂尘顿了顿:“张省监?他管得着咱家的事?”
杨坚笑着拱拱手:“张省监说,李学士是陛下的‘诗中谪仙’,若是闹到陛下跟前,陛下恼的是咱家这些办事不利的人——高公公,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高力士盯着令牌看了三秒——那令牌上刻着“内监省督”的篆书,是系统用“时空模拟术”造的,和真的一模一样。他终于甩了甩拂尘:“也罢,明日巳时,让李太白到大明宫门口候着,若是敢缺阵……”
“不敢不敢。”杨坚扶着李白往马车走,回头冲高力士笑,“高公公放心,明日李学士定是清清爽爽的。”
马车里的李白还在骂:“那阉人定是记恨某让他脱靴!某当日就该把他的拂尘扔到御沟里!”杨坚递给他一杯葛根茶——是系统提前备下的,用野生葛根熬了三个时辰,汤色像琥珀:“先喝这个,解解酒。”
李白接过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是什么茶?比某的竹叶青还香。”
“葛根。”杨坚说,“能解乙醇毒,你昨日喝了三斤剑南春,肝脾都烧得慌,这个能缓一缓。”
李白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果然!胸口那团火像被浇了冷水,舒服多了。”他抹了把嘴,忽然盯着杨坚的脸:“你不是长安人?口音像胡商,却懂咱们汉人的药方?”
杨坚指了指头顶的车棚:“某是‘时空客商’,从几百年后来的。”
“几百年后?”李白掰着手指头算,忽然笑出声,“那某的诗,是不是传到几百年后了?”
“何止。”杨坚从储物箱里翻出本《李太白全集》——系统给的“历史证明道具”,封皮是蓝布面的,“你看,后世的人把你的诗编了书,连你七岁写的《咏鹅》都记着。”
李白接过书,手指摩挲着书页上的“李白”二字,喉结动了动:“某当长干里的小娃娃时,跟着阿耶读《诗经》,总说‘要写能传一百年的诗’……没想到真能传几百年。”他忽然抬头,酒意还没褪干净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可某现在,连自己都快守不住了——昨日醉酒,若不是你,某今日已在大理寺大牢里。”
杨坚递给他一块热毛巾:“所以要戒酒。”
“戒酒?”李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酒葫芦“啪”地砸在车板上,“某无酒不成诗!当年在黄鹤楼,某见了崔颢的诗,若非喝了三坛酒,哪能写出‘眼前有景道不得’?”
“可你昨日写《清平调》时,没喝酒。”杨坚轻声打断他,“你跟我说过,那是陛下要你写杨贵妃,你望着沉香亭的牡丹,提笔就写‘云想衣裳花想容’——那诗里没有酒,只有你眼里的月光。”
李白愣住了。他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留着昨日写《清平调》时的热乎劲——是啊,当时他醒着,没喝酒,可笔底下的句子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比任何一次醉酒时都亮。
马车停在长安城外的灞桥边时,夕阳正往骊山背后沉。杨坚折了根柳枝递给李白:“后世有个词叫‘酒瘾’,是你肝脾受损后,身体发出的‘假信号’。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看,清醒的诗,能写得更亮。”
时空隧道的白光裹住马车时,李白还攥着柳枝喊:“你这车子会变戏法?!”等他揉着眼睛下车,看见的是滨海市图书馆的玻璃幕墙——阳光穿过玻璃,在地面投下一片金箔似的光,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李白诗歌研讨会”的红色字幕。
“这、这是哪里?”李白拽着杨坚的袖子,手指抖得厉害,“那房子怎么比大明宫的城楼还高?那发光的牌子是什么巫术?”
“是后世的长安。”杨坚笑着把他往里面带,“你看,那些捧着书的人,都是读你诗长大的。”
图书馆的古籍阅览室里,几个穿西装的学者正围着桌子讨论《蜀道难》。李白凑过去,看见一本《李太白集校注》摊在桌上,页边满是批注——“‘扪参历井仰胁息’句,足见太白胸中山河”“此诗非借酒浇愁,实是借蜀道写世道艰难”。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书页上的“李白”二字,声音轻得像片云:“他们……读懂某的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