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发弹幕:唐先生,能画幅《秋香点妆图》吗?
唐伯虎抬头时,眼睛里闪着光:秋香啊...当年在华府见过,她的眉毛像月牙。他捏着笔,在宣纸上画了个穿粉红衫的女子,眉毛弯得像新月,手里拿着支簪子:这就是秋香——你们看,她的簪子是银的,我用了淡墨勾边,像能反光。
直播间的人数突然暴涨到五百万。有人刷超级火箭,有人刷宇宙飞船,屏幕上的特效像撒了满天的星子。唐伯虎停下笔,盯着屏幕里的数字,声音里带着点哑:五百万...这么多人?我在苏州画了十年,见过的人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这就是现代的传播方式。杨坚递给他一杯奶茶——珍珠在杯子里滚着,甜香裹着奶香,您的画,能让全天下的人看见。
唐伯虎吸了口奶茶,眼睛眯起来:这是什么茶?比我家的碧螺春还甜。
奶茶。杨坚笑着说,现代的饮料。
唐伯虎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珍珠在吸管里滚来滚去,像颗颗小珍珠。他抬头时,直播间里有人发:唐先生,能给我画幅肖像吗?我刷十个嘉年华!
唐伯虎想了想,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那个人立刻回复。
用这些钱,给苏州的穷书生买纸笔。唐伯虎蘸了点墨,在宣纸上画了个戴方巾的书生,我当年穷的时候,连墨都买不起——要是有人能帮他们,也算积德。
弹幕里突然炸了。有人刷唐先生好心!我也捐!算我一个!唐伯虎看着屏幕里的留言,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像在碰那些素未谋面的穷书生:谢谢各位。
直播到深夜十一点时,唐伯虎的手有点酸。他放下笔,看着案上的三幅画——《月夜桃枝图》《西山瀑布图》《秋香点妆图》,每幅都沾着他的墨,带着他的温度。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说:我该回去了。
再等等?杨坚看着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破了八百万,观众还想看。
不了。唐伯虎把笔放回笔洗,墨汁在水里晕开,像朵黑莲花,我是明朝的唐寅,得回去画我的桃花。
他转身走向时空出租车时,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露出额前的碎发。杨坚突然想起武则天曾今说的宫里的笼子装不下会飞的鸟——唐伯虎也是只鸟,桃花坞的桃花困不住他,现代的霓虹也困不住他。
下次再来。唐伯虎站在车旁,摸出怀里的桃花印章,在杨坚的手背上盖了个印,给你留幅画——《滨海夜景图》,画了你的出租车,还有天上的霓虹。
杨坚看着手背上的桃花印,像朵刚开的桃花:我等你。
时空出租车的光流涌起来时,唐伯虎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此等传播速度...前无古人。
杨坚回到现代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他坐在老巷口的台阶上,打开手机看直播回放——唐伯虎的脸在屏幕里笑着,画着,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像当年的桃花坞。弹幕里还有人在刷:唐先生什么时候再直播?我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买他的画!唐寅真迹,此生无憾!
他摸了摸怀里的《滨海夜景图》——画里的时空出租车停在老巷口,霓虹映在车窗上,像片流动的云。唐伯虎在画角写了行小字:后世有此奇技,艺术不死。
手机突然震动,是系统的提示:任务完成。解锁权限:可邀请明代人物体验现代。
杨坚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和唐伯虎画里的月亮一样,亮得像块玉。他想起李白说的下次来长安找我,我请你喝淡酒,想起曹操送的玉坠,想起包拯的DNA鉴定报告——原来守护历史,从来不是守护冰冷的时间线,而是守护这些鲜活的人,让他们的笑、他们的墨、他们的狂,在后世的天空里长久飘荡着。
远处传来馄饨摊的叫卖声,杨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摸了摸腰间的武则天令牌,摸了摸手背上的桃花印,走向停在巷口的时空出租车——下一个任务,应该是带朱元璋来现代看社会保障吧?或者带武则天去看星星?
风里裹着桂香,像公元1500年的桃花坞。杨坚打开车门时,手机里突然弹出条消息——是唐伯虎发来的:我到家了,等桃花开了,你来看。
他笑着回复:好,等我!
时空出租车的引擎声响起时,月亮刚好躲进云里。杨坚知道,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像所有被守护的历史里,那些鲜活的、温暖的、永远不会熄灭的太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