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的滨海市街头，杨坚在巷口的便利店门口，正啃着关东煮刷手机——屏幕上是林婉清发的朋友圈，配图是她在林氏集团会议室签合同的照片，配文多亏杨先生当年救命，如今总算站稳脚跟。他刚要点赞，口袋里突然震动，冰冷的机械音撞进脑子里：新任务触发：接明朝名医李时珍，带其体验现代医学，完成医术传承支线。任务时限：24小时。
杨坚咬着鱼丸抬头，便利店的霓虹灯把他的脸映得发蓝：系统你讲点人权行不行？我刚送完朱元璋，坐都没坐热乎——话没说完，终端已经弹出了坐标：公元1578年，明朝荆楚郡蕲县凤凰山。
得，谁让我是时空打工人呢。他把最后一口萝卜塞进嘴里，拍了拍出租车的方向盘——这辆银灰色的现代出租车突然开始变形，金属外壳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枣红色的木车厢、铜制的车辕，连轮胎都变成了裹着厚布的木轮。杨坚拉了拉身上的粗布短打，跳上马车，鞭子一甩，车轱辘碾过便利店前的水泥地，居然没留下半点痕迹——时空隧道已经在车头前展开，像一道发光的水幕。
凤凰山的晨雾还没散，杨坚勒住马缰绳时，正看见穿粗布长衫的李时珍蹲在草丛里，后背的竹筐装着半筐车前草，手里的铜锄刚挖起一株带根的黄连。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束在褪色的青布冠里，眼角的皱纹里沾着草屑，却睁着一双亮得像星子的眼睛，盯着黄连的根须自言自语：这株长得壮，熬出来的汤够治三个痢疾病人。
李先生？杨坚下了马车，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
李时珍猛地抬头，铜锄差点挥过来：你是何人？穿得这般怪异，敢来我采药的山？
杨坚赶紧举起双手——手里还攥着系统给的时空凭证，是块刻着北斗星的木牌：我是从后世来的，受...受上天指派，带您去看一样东西。他本来想说系统，但怕李时珍当成妖术，赶紧改口。
李时珍盯着木牌看了半天，指尖摩挲着北斗星的纹路：这是观星台的令牌？你是钦天监的人？
算是...时空钦天监。杨坚硬着头皮胡诌，您不是总说医道无穷吗？后世有样东西，能让您的草药发挥更大的用处。
这句话戳中了李时珍的心事。他放下铜锄，摸了摸竹筐里的黄连：我编《本草纲目》，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哪些草能治病，可熬药太费工夫，好多穷人等不到药熬好就...你说的东西，能让药更快见效？
比您想的还快。杨坚掀开马车厢帘，请。
马车刚动起来，李时珍就察觉到不对——木轮碾过的不是山路，而是一片发光的云，车厢里的温度突然变了，他摸了摸身边的木板，居然变得光滑如镜，像用最细的砂纸磨过。这...这马车是用什么做的？他抓住杨坚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颤。
时空材料。杨坚笑着踩下油门——马车突然变成了现代出租车的模样，仪表盘的灯光亮起来，窗外的晨雾变成了流转的星子，您坐好，我们要穿越时空了。
李时珍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窗外的星子：这是天河？我小时候跟着父亲看星象，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比天河还远。杨坚盯着前方的光点——那是滨海市的灯光，到了。
清晨的滨海市仁心医院门口，李时珍抱着竹筐站在出租车旁，仰头看着二十层的玻璃大楼，下巴差点掉下来：这...这是神仙住的地方？房子比蕲县的城墙还高，玻璃比水晶还亮。
不是神仙住的，是给人看病的。杨坚指了指门口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仁心医院欢迎您的字幕，您当年的药铺多大？
两进的院子，三张诊桌。李时珍伸手摸了摸医院的玻璃门，指尖碰到冰凉的触感，赶紧缩回手，这门是用冰做的？怎么不化？
是玻璃，用沙子做的。杨坚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李时珍裹了裹长衫：这房子里怎么这么凉？像进了地窖。
空调，能调温度。杨坚带着他往挂号处走，路过自动售货机，李时珍盯着里面的饮料瓶：这玻璃罐里装的是蜜水？怎么摆得这么整齐？
以后再给您买，先挂号。
挂号处的自助机前，李时珍盯着屏幕上的请刷身份证提示，皱着眉头摸自己的口袋：我没有你说的身份证，只有官府给的路引。
用这个。杨坚掏出系统给的时空凭证——一块刻着北斗星的金属牌，刷在感应区，屏幕上立刻弹出李时珍的名字、性别、年龄，还有明朝荆楚郡蕲县的地址。
我的名字怎么在上面？李时珍指着屏幕，手指差点戳到玻璃，这机器能认人？
能。杨坚点击中医科，自助机吐出一张挂号单，拿好，这是您的号。
李时珍捏着挂号单，翻来覆去看：这纸比我写药方的纸还滑，字是印上去的？
是打印的，比手写快。杨坚带着他往电梯走，李时珍盯着电梯门：这是个小房子？怎么能装人？
能装十个人。杨坚按了5楼，电梯门关上，李时珍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这房子在动！是不是地震了？
是电梯，带你去五楼的中医科。杨坚笑着拍他的手背，别怕，很稳。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李时珍盯着走廊里的白大褂医生，眼睛都直了：这些人穿的是道袍？怎么这么白？比我当年见的方士还干净。
是医生，跟您一样，治病的。杨坚指着迎面走来的年轻医生，这位是周医生，中医科的。
周医生笑着伸手：李大夫，久仰大名，我上学时还背过您的《本草纲目》呢。
李时珍盯着他的白大褂：你这道袍...不对，医生的衣服，怎么这么白？不怕染上药渣？
是消毒过的，防止病菌传染。周医生解释，我们现在治病，讲究干净。
病菌？李时珍皱着眉头，是瘴气吗？
差不多，但更小，用眼睛看不见。周医生笑着指了指走廊里的消毒灯，那灯能杀死病菌。
李时珍抬头看消毒灯，眯着眼睛：这灯比我家的油灯亮，能杀瘴气？
能。周医生带着他们往中药房走，我带您去看我们的中药。
中药房的自动取药机前，李时珍盯着传送带上来的药瓶，喉咙动了动：这...这是丸药？怎么装在玻璃里？
是胶囊，用中药提取的有效成分做的。周医生拿起一瓶黄连胶囊，拧开盖子，倒出一颗透明的胶囊，您看，这里面是黄连的浓缩液，吞下去就行，不用熬药。
李时珍接过胶囊，捏了捏，胶囊壳软乎乎的：这是用什么做的？能包药？
是明胶，用动物的皮做的。周医生指着取药机，我们的药都是用机器做的，比手工快十倍。
十倍？李时珍的声音提高了，我当年做黄连膏，要熬三天三夜，手都泡肿了，你们这样一会儿就能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