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医生笑着说,而且没有渣子,病人喝了不会苦得吐。
李时珍突然抓住周医生的手腕,眼睛里闪着光:能带我去看看你们是怎么熬药的吗?
当然能。周医生带着他们往中药提取室走,就在后面。
提取室的门刚打开,李时珍就闻到了熟悉的草药味——黄连、甘草、当归的香气混在一起,比他药铺里的还浓。他盯着房间里的机器,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叹:这些铁牛...不对,这些机器是做什么的?
这是离心机,用来提取草药的有效成分。周医生指着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玻璃罩里的黄连液正在高速旋转,您看,里面的黄连液在转,杂质会沉到底部,上面的就是纯的黄连提取液。
李时珍凑过去,鼻子差点贴到玻璃上:这液体比我熬的黄连汤浓多少?
十倍。周医生说,而且没有渣子,药效更稳定。
十倍...李时珍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玻璃罩,指尖沾到一点冷凝水,我当年为了做黄连膏,要把黄连切成片,用井水浸三天,再用慢火熬八个时辰,才能熬出半碗膏。你们这样...这样一会儿就能做出来?
对。周医生拿起一个装着黄连提取液的试管,递给李时珍,您闻闻。
李时珍接过试管,掀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黄连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头,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没错,是黄连的味儿,比我熬的还纯。
我们还能把提取液做成注射液。周医生指着旁边的注射器,直接打进血管里,比吃药见效更快。
打进血管里?李时珍瞪大眼睛,那不会疼吗?
会有点疼,但比拉肚子拉得脱水强。周医生说,去年夏天,我们用黄连注射液救了一百多个痢疾病人,要是用您当年的方法,至少要熬一天药,好多人等不到。
李时珍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试管里的提取液差点洒出来。他盯着试管里的黄色液体,声音里带着颤:我当年在蕲县,见过一个三岁的孩子,拉肚子拉得脱了水,他娘抱着他来找我,我熬了黄连汤,可孩子太小,喝不下,最后...最后没救过来。要是那时候有这东西,是不是就能救他?
周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会的,李大夫,您的愿望,我们帮您实现了。
李时珍突然转身,抓住杨坚的胳膊:你说的后世,真的能做到这些?
能。杨坚点头,现在的医院,每天能救几百个像那个孩子一样的病人。
李时珍的眼睛红了,他抹了抹眼角,把试管还给周医生:我能试试吗?
试试什么?
试试用这机器做药。李时珍指着离心机,我想亲手做一次黄连提取液。
当然可以。周医生笑着把他带到操作台前,我教您。
半小时后,李时珍盯着离心机里的黄连提取液,嘴角的笑就没停过。他按照周医生的指导,把黄连片放进萃取罐,加入乙醇,设定温度,按下开关——机器开始运转,萃取罐里的液体慢慢变成黄色,然后通过管道进入离心机,分离出纯的提取液。
好了。周医生说,这就是您做的黄连提取液。
李时珍接过试管,看着里面的黄色液体,指尖轻轻敲了敲试管壁:这比我熬的黄连膏还浓,却没有一点渣子。他抬头看着周医生,要是我把这个方法写进《本草纲目》,是不是就能让更多的医生学会?
会的。周医生说,您的书现在是中医的经典,我们都在学。
真的?李时珍的声音突然提高,我的书能传这么远?
真的。杨坚拿出手机,打开电子书,翻到《本草纲目》的页面,您看,这是您的书,现在网上就能看,全世界的医生都在学。
李时珍凑过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手指轻轻碰了碰李时珍三个字:这是我写的?真的是我写的?
是。杨坚说,您的书拯救了无数人,我们都很感谢您。
李时珍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泪水。他摸了摸怀里的竹筐,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手稿——是《本草纲目》的初稿,上面写着黄连:味苦,性寒,治痢疾、呕吐。他把手稿递给杨坚:这是我昨天刚写的,你帮我收着。
好。杨坚接过手稿,指尖碰到纸页上的墨迹,还带着点潮湿,我会好好收着。
傍晚的风里,杨坚送李时珍到时空出租车旁。李时珍抱着竹筐,手里攥着周医生送的黄连胶囊,回头望着仁心医院的大楼,声音里带着不舍:我回去要把今天看到的写进《本草纲目》,虽然现在没人信,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懂的。
会的。杨坚说,您的书会流传千古,我们都会记得您。
李时珍笑了,爬上出租车,探出头来:下次再带我来看看,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用这提取液做药的。
好。杨坚挥挥手,下次带您看更厉害的。
出租车的车门关上,时空隧道在车头前展开。李时珍的脸贴在车窗上,向杨坚挥手,直到车影消失在星子之间。
杨坚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手稿——纸页上的墨迹已经干了,写着黄连萃取法:用乙醇浸之,离心机分其渣,取其液,制丸或注,效速十倍。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婉清,配文今天带李时珍看了现代医学,他说要把提取方法写进《本草纲目》。
手机震动,林婉清回复:杨先生又做了件好事,下次请你吃红烧肉。
杨坚笑着收起手机,系统终端突然震动:任务完成,获得医术传承奖励——解锁中医知识技能。
中医知识?杨坚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指尖多了点什么——像是草药的香气,又像是李时珍的温度。
他抬头望着天空,星子在天上闪烁,像李时珍的眼睛。他想起李时珍说的话:我编书,就是想让百姓知道哪些草能治病。
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很稳。风里传来草药的香气,像李时珍的手稿,像《本草纲目》的墨香,像历史的声音,在说:你做的,是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