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小棠把试穿的照片发在朋友圈。她的朋友看到后,纷纷来店里打卡——穿职业装的白领,背着书包的学生,甚至还有穿汉服的姑娘。西施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眼睛都弯了:“原来后世的女子,这么喜欢妾做的衣裳。”
周三的下午,店里来了个特殊的顾客。女孩穿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进来时缩着肩膀,像只受惊的兔子。她盯着一件宽松的苎麻衫,手指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几次。西施走过去,轻声问:“姑娘想要试试这件?”
女孩抬头,口罩下的脸涨得通红:“我……我太胖了,穿不下。”她掀开羽绒服,露出里面的大码T恤,肚子上的肉凸出来,“我从来没穿过这种裙子,怕别人笑。”
西施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件苎麻衫——浅灰色的布料,领口绣着木槿花,衣摆是宽松的A字款。她笑着拿过衣服:“姑娘跟我来试衣间。”试衣间的纱帘拉上时,西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衣服的料子软,不会勒肚子;衣摆宽,能遮住腰上的肉;领口的木槿花,是妾特意绣的——越国的木槿花,不管长在路边还是墙角,都开得热闹。”
女孩出来时,眼睛里闪着水光。她摸着衣摆的纹路,布料裹着她的身子,没有勒痕,没有紧绷感,像被一片云抱着。“好看吗?”她问,声音里带着颤。西施点头,指着镜子里的她:“姑娘看,这衣服把你的肩膀衬得好看,像越地的山,温柔又大气。”
女孩突然哭了。她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昨天去面试,面试官说我穿得像个球……可今天这件衣服,让我觉得自己……也能好看。”西施递过一张纸巾,纸巾是用苎麻做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美不是别人说的,是你自己觉得舒服。就像妾浣纱时,穿粗布裙也觉得开心——因为那是妾自己织的。”
那天晚上,女孩把自己的经历发在小红书上。标题叫“谢谢西施姐姐的衣服,让我敢穿裙子了”。帖子火了,评论区里全是“求地址”“我也要去”的留言。杨坚看着手机里的点赞数,转头对西施笑:“你要火了。”西施正坐在桌前绣裙子,丝线穿过布料,留下一朵木槿花:“火是什么?”“就是很多人知道你的店,喜欢你的衣服。”她抬头,眼睛里全是光:“那是不是,后世的女子都能穿到妾做的衣裳?”
周五的晚上,貂蝉发来视频。她穿着西施做的苎麻裙,站在洛阳城的牡丹园里,裙角沾着牡丹花瓣:“西施姐姐,这裙子太好看了!我明天带洛阳的牡丹绣线来,给你加在裙边上——保证比吴王宫的刺绣还好看!”西施笑着举着手机,镜头里是刚做好的新裙子:“好呀,妾教你做苎麻裙,比你那洛阳的绢裙舒服。”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时,西施正抱着貂蝉寄来的牡丹绣线。“任务完成:西施理解‘衣裳的自由’。”屏幕上的文字闪着金光,“历史轨迹未改变,可返回原时空。”
西施的手指顿了顿。她摸着货架上的裙子,指尖划过游鱼的眼睛,划过木槿花的花瓣。窗外的文创区灯火通明,年轻的姑娘们抱着裙子笑着走过,像一群会发光的鱼。“妾要回去了。”她轻声说,“越国的苎麻该收了,妾要回去织更多的布,做更多的裙子——就算不能带到后世,也让越国的女子,穿得舒服些。”
杨坚点头。他知道,西施必须回去——历史上的她,要成为献给吴国的美人,要在姑苏台的廊下浣纱,要看着越国的军队攻入吴都。可此刻的她,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光:“后世的女子这么喜欢妾做的衣裳,妾已经很满足了。”
时空出租车停在苎萝村的溪边时,天刚亮。西施抱着杨坚给的现代布料,站在青石板上,回头笑:“先生,谢谢你带妾看后世的衣裳。”她递过一块苎麻手帕,手帕上绣着条小游鱼,鱼鳍翘着,像要跃出布料:“这是妾浣纱时织的,留个纪念。”
杨坚接过手帕,指尖碰到她的手——柔软,带着苎麻的粗糙感。“路上小心。”他说。西施点头,转身走向溪边的茅屋,青裙角扫过青石板,像一阵卷着草香的风。
时空出租车启动时,杨坚看着窗外的苎萝山,山雾里藏着西施的身影。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来:“新任务触发:带三国时期的刘备到现代,体验火锅的温暖。任务要求:确保他感受到现代美食的温度,不改变其历史轨迹。”
手机突然震动。杨坚打开微信,是张飞发来的消息:“兄弟!陶锅修好了!大哥明天从荆州回来,等着吃你说的‘辣椒火锅’——我把茱萸磨成粉了,比你给的辣椒面还辣!”
杨坚笑了。他发动时空出租车,仪表盘上的坐标指向公元208年的涿郡。窗外的风裹着文创区的咖啡香,裹着西施的苎麻味,裹着张飞的辣椒面味,一起涌进车里。
他想起西施说的话:“美是自己觉得舒服。”想起貂蝉说的“妆容是为了自己开心”,想起张飞说的“火锅要和兄弟一起吃”。这些话像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
时空出租车的光影掠过星空时,杨坚摸着口袋里的苎麻手帕。手帕上的游鱼,还像刚从溪里跳出来的样子。他知道,下一个任务在等着他——带刘备吃火锅,让那个半生漂泊的男人,尝一尝现代的温暖。
西施的服装店,还在文创区的转角开着。竹编的门楣,蓝布的帘子,货架上的裙子绣着游鱼和木槿花。每天都有姑娘进来,摸着布料,笑着说:“这衣服像从诗经里走出来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纱帘。纱帘后面,是西施留下的纸条,字迹像她的人一样温柔:“后世的姑娘,要穿得舒服,要笑得开心。妾在越国,为你们织更多的布。”
杨坚踩下油门。时空隧道的光影里,他仿佛看到西施坐在苎麻地里,手里拿着纺车,纺出的线像流水,像月光,像所有关于“自由”的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