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滨海市街头飘着薄雾，杨坚靠在时空出租车的引擎盖上啃包子——这是他第N次在任务间隙吃便利店的凉包子了。手机里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震得他差点把包子馅蹭到衣领上：
紧急任务触发：公元1569年，应天巡抚海瑞因推行一条鞭法遭贪官污告，正于苏州府衙写《乞休疏》。系统要求：带海瑞前往2023年滨海市监察委员会，体验现代反腐制度，助其坚定治贪信念，并将制度经验带回明朝。
杨坚抹了把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接受。仪表盘上的时空坐标开始跳动，最终锁定在明隆庆三年·苏州府衙后堂。府衙的后堂飘着墨香。海瑞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官袍，正伏在案上写奏疏，笔杆压得指节发白。他的乌纱帽放在旁边，帽翅上还沾着今早衙门口百姓塞的青菜叶子——那是淳安县的老农特意送过来的，说“海大人的一条鞭法让我们少交了三成税”。
“海大人。”杨坚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海瑞抬头，眉峰皱成两道剑：“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府衙？”他顺手摸向案头的签筒——那里面插着他用来打贪吏的竹签，竹节上还留着上次打应天通判的裂痕。
杨坚赶紧举起双手：“在下杨坚，是时空出租车司机，受系统之命来帮你。”他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带屈原看端午节的照片，“你看，这是我带屈原去现代看赛龙舟的样子，绝无虚言。”
海瑞盯着照片里屈原抱着粽子的模样，瞳孔缩了缩——那身衣裳，那艘龙舟，分明不是明朝的物什。他放下签筒，站起身拱手：“杨先生若真能带我见后世治贪之法，海刚峰愿随你一去。”
时空出租车的门刚打开，海瑞就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摸着车身的金属漆，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瞳孔微张：“这铁盒子无需马拉？”
“不用。”杨坚笑着把他请上车，“这是时空出租车，能跨时空。”
引擎发动的瞬间，海瑞只觉眼前一黑，等再睁开眼时，车已经停在滨海市监察委员会的门口。凌晨四点的风里飘着桂香，门口的LED屏滚动着“廉洁奉公执政为民”的标语。
“这是后世的‘御史台’？”海瑞仰着头看大楼上的国徽，指尖轻轻碰了碰胸前的补子——他的补子是白鹭，代表监察官员。
杨坚点头：“差不多，但比御史台更系统。”他掏出手机给李主任发消息——李主任是滨海市监察委员会的办公室主任，也是杨坚之前完成任务时认识的“自己人”。
五分钟后，李主任穿着正装迎出来，握着海瑞的手笑道：“海大人，久仰大名。”
海瑞愣了愣——他没想到后世有人认识自己。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严肃，拱手道：“李大人客气，在下只是想看看后世如何治贪。”
李主任带着他们进了大楼。走廊的墙上挂着历代清官的画像，海瑞在自己的画像前停住，手指抚过画里的青布袍：“这画得倒像，就是少了我袖口的补丁。”
李主任笑：“海大人的清廉，我们都记着。”
第一站是大数据监督中心。巨大的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图表，红色的曲线代表违规资金流向，蓝色的点是巡视组的位置。海瑞盯着屏幕，眼睛都直了：“这是……天眼？”
“差不多是‘电子天眼’。”李主任点开一个界面，“你看，这是某国企经理的银行流水，他上个月往海外转了五十万，系统自动预警，我们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他收了供应商的回扣。”
海瑞凑过去，鼻尖几乎贴到屏幕上。他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这数字能查到每一笔钱的去处？”
“对。”李主任点头，“不管是现金还是转账，系统都能追踪。”
海瑞突然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本青竹纸的小册子——那是他平时记民生疾苦的本子。他捏着毛笔，在本子上写：“后世有‘大数据’，能查贪吏之银，如探囊取物。”
第二站是信访接待室。玻璃柜里摆着各种举报方式：信件、电话、网站、APP。海瑞拿起桌上的举报信模板，念道：“举报事项、证据清单、联系方式……这比我当年收的万民书更清楚。”
“现在举报更方便了。”李主任说，“不管是农民工还是普通百姓，都能通过APP举报，我们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回复。”
海瑞摸着APP的图标，问：“这小方块里能写举报信？”
“能。”杨坚掏出手机演示，“你看，点这里，输入内容，上传证据，就能提交。”
海瑞的眼睛亮了：“这个好！我当年在应天，百姓要写万民书得跑几十里路，现在足不出户就能告贪官。”他在本子上又写：“后世有‘举报APP’，百姓告贪吏如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