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场的嘶吼与兵刃的交击声几乎要撕裂苍穹。
这里是世界的中心,是正义的最高殿堂,此刻却沦为了血与火交织的修罗场。
白胡子海贼团,这个君临新世界的庞然大物,正用他们的獠牙与利爪,疯狂地冲击着海军固若金汤的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灼烧着每一个人的肺腑。
双方的厮杀已然抵达了最惨烈的阶段。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凋零。
每一寸冰面都被染成赤红。
僵持。
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就在这决定世界未来走向的关键时刻,战场后方,那扇象征着绝对正义,本应固若金汤的正义之门,发出了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嘎——吱——
这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瞬息的凝滞。
海军。
海贼。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巨门。
门后会是什么?
是百兽凯多的奇袭?
还是红发香克斯的到来?
无数种猜测在人们心中闪过,每一种都足以让这场战争的走向彻底颠覆。
然而,当天空中的巨大直播屏幕,将门后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出来时,全世界的下巴都碎了一地。
那不是任何一支舰队。
那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本应在海面航行的海军军舰,此刻却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方式,出现在了万米高空!
它不是在飞。
它在坠落!
军舰的船体外侧,还裹挟着从推进城带来的巨大冰块与翻涌的海浪,整艘船被一层冰蓝色的外壳包裹,在阳光下折射出死亡的光晕。
它撕裂云层,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笔直地朝着马林梵多广场的中心砸来!
自杀!
这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道理可言的自杀式奇袭!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天而降,混杂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船上的囚犯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死死抓着船舷,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连那个胆大包天的草帽小子路飞,都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混乱。
极致的混乱。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巴基。
他站在军舰的最前端,船头的位置,任凭狂风将他的囚服吹得猎猎作响,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
没有慌乱。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就那样双臂抱胸,下巴微扬,眼神冷峻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已经近在咫尺的战场。
从容。
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对从容。
事实上,只有巴基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叫。
也不是不想动。
是极致的恐惧,已经烧穿了他大脑的皮层,击穿了思维的底层逻辑。
感官信号还在疯狂涌入,但处理中枢已经彻底宕机。
肌肉纤维因为过度绷紧而发出生理性的哀鸣,每一根神经都僵死在原地,他甚至连眨一下眼睛这种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着这个因为惯性而摆出的姿势,迎接即将到来的撞击。
轰——!!!
一声足以让整个岛屿都为之震颤的巨响!
军舰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入了青雉用能力制造的厚实冰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