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胆俱裂的声响。
牛头一护的手爪，只是轻轻一捏。
那根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雷枪，竟然连一声爆炸都未能发出，就那么碎裂开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无害的绿色光斑。
乌尔奇奥拉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针眼般的大小。
他大脑中负责理解与分析的区域，彻底宕机。
“不可能……”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仅凭……肉体的力量就……”
他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了。
因为在他吐出最后一个音节之前，那个恶魔，已经撕裂空间，出现在了他的鼻尖之前。
太近了。
近到乌尔奇奥拉能看清那张骨质面具上，每一道诡异而粗犷的红色纹路。
近到他能闻到从那面具之下，散发出的、如同地狱硫磺般的灼热气息。
撕拉——！
那不是刀刃切割的声音。
那是纯粹的、野蛮的蛮力，将坚韧的血肉与骨骼强行扯断时，发出的最原始的声响。
乌尔奇奥拉甚至没能感觉到疼痛。
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条手臂，被那只白骨巨爪抓住，然后，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硬生生地从自己的肩膀上……扯了下来！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这种最原始、最野蛮、不含任何技巧的暴力美学，通过高清的诸天光幕，化作最直接的视觉冲击，狠狠地烙印在每一个位面观众的视网膜上。
海贼世界。
鬼之岛的骷髅穹顶之下，凯多猛地将酒葫芦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那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眼中充斥着病态的狂热与兴奋。
“呜罗罗罗罗！”
他的狂笑声，让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好！好极了！这才对！”
“这种不顾一切、抛弃所有、只剩下杀戮与破坏本能的怪物，才是老子梦寐以求的对手啊！”
然而。
在这极致的残暴与疯狂之下。
光幕的镜头，却捕捉到了一个几乎无人察觉的细节。
画面中，那个彻底化身杀戮机器的牛头一护，即便失去了所有理智，但在他每一次疯狂进攻的间隙，在他每一次发出震天咆哮之后。
他那双纯粹由杀意构成的猩红眼角余光，总会不自觉地、如同本能一般，落向远处那个倒在沙地上的、橙色身影的方向。
一次。
又一次。
即便化身怪物。
即便灵魂沉沦，坠落地狱。
我也要……守护你。
那种无言的、却又极致癫狂的守护欲，如同最滚烫的烙铁，烫在了所有观众的心上。
让那些原本因为这血腥场面而感到恐惧的观众，再一次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直击心脏的酸楚。
战局，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乌尔奇奥拉引以为傲的超速再生，在牛头一护那连绵不绝的、纯粹以破坏为目的的攻击下，竟然完全跟不上了。
伤口撕裂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愈合的速度。
他被一拳轰飞，撞碎了数根擎天巨柱，身体在连续的重击下，已经接近崩溃。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咆哮着的白色怪物。
这一刻，他脑中闪过的，不再是战斗的策略，不再是力量的对比。
而是那个女孩，井上织姬，在不久前对他说过的话。
是那个他一直无法理解，甚至嗤之以鼻的词汇。
“这……就是……”
他看着那个为了守护而化身恶魔的身影，看着那份即便失去自我、也要贯彻到底的执念，低声呢喃。
“……你们所追求的……‘心’吗？”
回答他的，是牛头一护体内再次毫无征兆爆发的、更加恐怖的灵压。
黑红色的气浪，将他仅存的半边身体，都压得寸寸龟裂。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柄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的、巨大的黑色斩月。
刀身上，缠绕着与虚闪同源的、毁灭性的黑红能量。
最后一击。
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