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中。
气氛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极度的反转。
刚才还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乌尔奇奥拉,此刻盯着那个缓缓站起来的、长着双角的怪物,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不解的情绪。
你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他逻辑缜密的思维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匹配的答案。
没有回答。
回应他的,是一声撕裂耳膜的咆哮。
紧接着,是一道足以撕裂天盖的恐怖虚闪。
牛头一护甚至没有吟唱,没有蓄力。
他只是抬起了一根覆盖着惨白骨质的手指。
在那指尖,一团浓缩到极致的黑暗瞬间成型。
那不是单纯的灵子光束。
那是深邃如夜的漆黑,外侧缠绕着暴虐的、如同沸腾血液的猩红光芒。
轰——!
乌尔奇奥拉的战斗本能已经尖啸到了极限。
他试图侧身,试图用响转拉开距离。
但是,太迟了。
那道漆黑的虚闪并非遵循物理定律的飞行,它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抹除,一种因果律的打击。
念动,即至。
他只感到身侧传来一阵被彻底湮灭的虚无感。
那片引以为傲的、象征着十刃地位的蝠翼,甚至没能激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便被虚闪的边缘擦过。
没有爆炸,没有燃烧。
就是那么凭空、彻底地消失了。
化作了最原始的灵子尘埃,消散在虚圈浑浊的空气里。
万界惊悚。
巨人世界。
高耸的玛利亚之墙上,艾伦·耶格尔正死死地攥着城墙的砖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光幕中那个通体惨白、头生双角的怪物。
他原本以为,自己化身的进击的巨人,那十五米高的庞然身躯,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肌肉,已经足够狰狞,足够代表人类最原始的破坏欲。
可现在,在那个牛头怪物的面前。
他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阶级压制。
那不是变身。
那不是愤怒的具象化。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形式,在冷漠地俯瞰着脚下的一切生灵。
那双猩红的、不含任何理智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绝对的、为了某个执念而存在的——毁灭。
画面中。
一击抹除乌尔奇奥拉的翅膀后,牛头一护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
快,意味着有轨迹,有过程。
而他,是直接被从上一帧的画面中抹去,然后粘贴到了下一帧的画面里。
这是近乎瞬移的空间穿梭。
乌尔奇奥拉的墨绿色瞳孔疯狂震动,他第一次在战斗中失去了对目标的锁定。
“在这里!”
他捕捉到了一丝灵压的轨迹,猛地转身,手中瞬间凝聚出他最强的投掷武器。
那是翠绿色的雷光,是高浓度灵压的实体化,是足以一击将整座虚夜宫都从地图上抹去的——雷霆之枪!
“去死!”
他用尽全力,将这根毁灭之枪投掷出去。
空间在雷枪所过之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而下一秒。
让万界所有自诩为强者的存在,集体怀疑人生的一幕出现了。
面对那根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雷霆之枪,牛头一护没有任何闪躲的意图。
他甚至没有使用武器。
他只是伸出了那只覆盖着白骨的、如同野兽般的利爪。
然后,迎着那毁灭性的光芒,轻描淡写地,抓了过去。
滋啦——!
刺耳的能量摩擦声,让无数观众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那根光芒万丈、不可一世的雷霆之枪,就这么被一只手,硬生生地攥停在了半空中。
狂暴的能量,在那只惨白的手爪中疯狂奔涌,却无法寸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