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尽头豁然开朗。刺目的天光下,层层梯田铺展,沉甸甸的谷穗在热浪中低垂。田埂上农人挥汗如雨,看家土狗躲在树荫下吐着舌头。
“呜…汪!汪汪汪——嗷呜!”一只趴在田埂阴凉处的老黄狗,最先嗅到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野兽腥臊气,抬眼看到林岩肩扛巨兽的身影,如同见了洪荒巨兽,惊惧到极点的狂吠瞬间炸响,随即又夹着尾巴发出恐惧的呜咽!如同点燃了引线。
林岩扛着那头鬃毛如戟、体型如山的巨熊身影刚出现在田埂,如同火把扔进了干草堆。
此起彼伏带着惊恐的犬吠和农人倒抽凉气的声音瞬间连成一片!田间所有目光,惊骇欲绝地聚焦于这魔神般的悍勇身影和他肩上那令人魂飞魄散的棕熊。
“额滴个亲娘咧!”
田埂边摇着破草帽扇风的老汉,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指着那棕熊,声音都劈了叉,带着颤音,
“林…林小子!你…你这是把山里的‘黑风煞’给降了?!瞧瞧这身量…这熊掌…这獠牙!怕不得顶得上一头牛犊子了?!一千五百斤都打不住吧?!”
旁边拔草的壮小伙直起身,看清那庞然如山的躯体,倒吸一口滚烫的凉气,腿肚子都哆嗦了:
“嘶…我的老天爷啊!真是那个祸害了张老三家两头羊、还伤了人的黑煞星?!林岩哥!你这…你这还是人吗?怕不是天神下凡了?!”
语气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敬畏,仿佛看到了神迹。
不远处给玉米浇水的胖大婶,目光在林岩精悍如铁的身躯、那骇人听闻的巨熊和背后那柄暗红流光的凶枪间热切扫视,拍着大腿嚷道,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哎哟喂!亲娘祖奶奶诶!这才叫顶天立地的真汉子!林小子过了年就二十有一了吧?这身板力气,这降熊伏虎的本事…可不能耽误了!我记得林小子是逃荒来的吧!咱村里的大娘婶子们可得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必须给说个顶顶好的媳妇儿!”
仿佛已经看到十里八乡的媒婆踏破门槛。
她身后一个纳着鞋底的清秀姑娘,闻言悄悄抬眼,目光飞快地掠过林岩汗湿的、仿佛能扛起山岳的脊背线条,落在那柄透着无边凶悍气息的龙吟虎魄枪上,
最后又敬畏地扫过那瘫软如山的棕熊,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鞋底麻线,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怯与更深的好奇与震撼。
山沟沟里,男娃二十出头未娶不算稀奇,但像林岩这样能生裂虎豹、肩扛山熊的“神人”,早成了姑娘们心中又敬又畏、如同传奇般的隐秘念想。
田野的热风裹挟着谷物的燥香和村民们惊骇的议论、敬畏的低语以及那点热腾腾的做媒心思,扑面而来。
林岩扛着那头象征绝对力量与死亡威胁的庞然巨熊,背着那柄暗红流光的凶枪,在这复杂而灼热的目光交织中,沉默地走向村尾那间被树荫半掩的、属于自己的石屋。
那里,有一口冰凉的深井。林岩扛着那头鬃毛如戟、口鼻溢血昏死过去的庞然棕熊,背着那柄暗红流光的凶枪龙吟虎魄枪,在村民们交织着惊骇、敬畏与热切做媒心思的目光中,沉默地穿过村口的田埂。
刚踏上通往自家石屋的碎石小路,村口树荫下那几条原本吐着舌头的老黄狗,鼻子猛地抽动,随即爆发出惊恐欲绝的狂吠!
“呜…汪!汪汪汪——嗷呜!!”
凄厉到变调的狗叫声瞬间撕裂了午后沉闷的宁静,甚至有两条狗吓得夹紧尾巴,边叫边往后缩,几乎要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