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比刚才豪猪出现时猛烈数倍,引得田间地头摇扇纳凉、收拾农具的农人们纷纷侧目,连屋里歇晌的都惊动了。
“哟!林小子回来啦!嚯,这动静,又弄到大家伙了?”
一个蹲在田埂边搓着草绳的老汉,眯着眼望过来,待看清那如同小山般覆满深棕鬃毛的庞大轮廓,惊得手一抖,草绳都搓断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怕不是山里的‘黑风煞’?!活…活的?!”声音都劈了叉。
更让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地上的是,林岩仅用一只手,五根指头如同铁钳般深深扣住捆缚棕熊的粗藤,竟将那几乎要拖到地上的庞大熊躯稳稳托住,
另一只手随意地拂了拂汗湿的鬓角,顺带调整了一下身后那柄暗红流光长枪的背带。
那巨大的熊掌耷拉着,随着步伐在碎石路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那沉重的枪匣(同样为特制,内部嵌有减震簧片和厚实棉衬),纯属无奈。
那濒死的“系统”沉寂五年,除了在识海中留下一个模糊显示他身体状态的虚影,连个“储物格”的边角都没给。
为了藏匿这柄重逾六百公斤、挥舞起来隐隐带风雷之声的凶器龙吟虎魄枪,他耗尽积蓄,请老木匠用百年铁力木打造了这个加厚匣子。
众人看着那令人魂飞魄散的棕熊,眼神炽热,但慑于那庞大身躯散发的腥臊凶戾气息,以及林岩身上那股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无形压迫感,无人真敢上前“搭把手”或讨要,只是隔着老远搭话:
“岩娃子,好本事啊!这身厚皮好鬃毛,能换点新下的麦子不?”
一个挎着篮子的圆脸大婶高声问道,眼睛盯着那浓密的熊毛,似乎琢磨着能做皮褥子。
“就是!换点精细粮?家里娃子馋白面馍了!”
另一个老汉善意地笑着,目光却瞟向棕熊那还在微微起伏的、如同风箱般的肚皮。
林岩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扬声回应,声音浑厚压过了狗吠:
“婶子,大爷,这畜生还喘着粗气呢!活的!我得赶紧扛进城,趁新鲜卖给国营饭店那头的老张!家里粮…咳,还够嚼谷!”
他特意强调了“活的”和“进城卖”。
棕熊那沉重呼吸带出的腥风,仿佛在印证他的话。
一听是活捉进城卖钱,众人这才歇了直接换粮的心思,但那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惊呼的老汉紧走几步,想凑近细看又不敢靠太近,待看到棕熊肚皮明显的起伏,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激动得发颤:
“嘿!真他娘是活的!林小子!你这身力气…怕不是山神爷亲儿子托生的?!这么大个‘黑风煞’,囫囵个扛下山?!一千多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