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木门轴轻响。
门开处,高挑清丽的柳如烟出现。
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难掩窈窕身段和眉眼间的灵秀。
她目光落在林岩肩头那庞然的棕熊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师弟,回来了?怎么在门外发呆?”
声音清泉般,带着关切和一丝了然的笑意,似乎明白他心中的纠结。
林岩猛地回神,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三岁的师姐——他名义上的妻子!
心头火苗“噌”地窜起——师父遗命,责任在肩…是时候了?
要不…今晚就…
“啊?哦!”他慌乱移开视线,颠了颠肩头沉重的棕熊,
“正琢磨放哪儿!醒了准闹腾,得找结实地方关。”
柳如烟抿唇浅笑,目光扫过那昏死的巨兽:
“放后院旧石槽里。槽深,压上厚石板,再用顶门杠别死,保管闹不开。”
语气笃定,显然对如何处置猛兽自有章法。
林岩眼睛一亮:“对!还是师姐脑子快!”
后院那青石凿成的巨大牲口槽,确实是困住这头巨熊的绝佳牢笼。
柳如烟侧身让开,目光在林岩汗湿的背脊和那柄暗红流光的凶枪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林岩扛着那头沉重的棕熊踏进小院,一股熟悉的麦香钻入鼻腔,饥肠辘辘的肠胃立刻“咕噜噜”地发出震天抗议。
他径直走向后院,准备将熊安置进石槽,脚步沉重得让地面微颤。
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急切:
“今儿蒸了多少?这肚子闹得慌。”
柳如烟早已迎了出来,看着林岩被汗水浸透、肌肉贲张的脊背,以及肩头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棕熊,眼中掠过深深的心疼。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粗布毛巾,快步上前递给林岩,目光扫过熊身上沾满泥土的粗硬鬃毛,轻声道:
“蒸了二十五个白面馒头。师弟,省着点吃。缸里白面…见底了。明儿…怕是只能熬棒子面糊糊,加点野菜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林岩擦汗的手猛地停在半空,脸瞬间垮了下来,如同被判了酷刑:
“糊糊?!还是掺野菜的?!”
那稀薄寡淡、刮喉刺嗓的滋味,对他这具被“龙象之力”改造过的身体而言,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他宁愿再跟一头熊摔跤,也不想顿顿喝那玩意儿。
柳如烟叹了口气,无奈中带着坚决:
“不然呢?你一顿能吃半袋面!这年月,白面多精贵?细水长流吧,总不能把家底儿都吃空了。”
她不再看林岩垮掉的脸,转身快步走向灶房,留下林岩对着那头昏迷的“黑风煞”运气,仿佛这庞然大物就是他粮食危机的罪魁祸首。
晚饭的气氛,比棒子面糊糊还要沉闷。
一张小方桌,两个人。
一盆分量十足、油光锃亮的红烧野猪肉(用的是之前存下的腌肉),一碟自家腌的咸萝卜,还有那堆成小山的二十五个白面馒头。
林岩沉默地大口吞咽着,动作带着一股发泄的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