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岩踏出院门的同时,中院早已不是刚才寻香时的模样,而是彻底乱成了一锅滚沸的粥!
秦淮茹和一大妈刘翠兰垂头丧气、一脸晦气地刚从中院月亮门露头,还没等她们喘匀被林岩“羞辱”的闷气。
二大妈王桂芳,挺着她那标志性的、自以为代表后院权威的腰板,脸上带着被打扰清静的不满和一丝探究的矜持,踱步过来。
在她旁边,是三大妈杨瑞华,这位精打细算的妇人,此刻被那久久不散的肉香搅得心烦意乱,坐立不安,也加入了“寻香团”。
“哎哟,我说桂芳嫂子,”杨瑞华用力吸溜着鼻子,仿佛要把空气中残留的香味都吸进肚里,一脸笃定地指着后院方向,
“你闻!你仔细闻!这味儿啊,铁定就是从你们后院飘过来的!贼香贼香的,错不了!跟以前傻柱炖肉那味儿都不一样,更霸道!是不是后院谁家藏着掖着开小灶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试探和笃定。
王桂芳一听,那胖脸上立刻挂上了被冒犯的不屑。
她可是后院“二把手”(自封的),后院的风吹草动能瞒过她?
她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胡咧咧啥呢!杨瑞华,我看你是鼻子让风给迷了,还是馋虫上脑糊涂了?我们后院?哼!今儿个后院安生得很!连根肉丝儿都没见着飘!
家家户户吃的啥,我能不知道?我看啊,指不定是你们前院或者中院哪家偷偷摸摸开荤,味儿太大捂不住了,
想赖到我们后院头上?门儿都没有!别想往我们后院泼脏水!”
她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权威被质疑”的愤怒,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杨瑞华脸上。
几个闻声围拢过来的大妈级人物立刻加入了战团,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就是!我也觉着像是中院飘来的!”
“瞎说!明明是从前院拐过来的!”
“后院!绝对是后院!我鼻子最灵!”
口水仗打得正酣,眼看就要升级成地域大战。
突然!
中院贾家方向,猛地传来一阵尖利刺耳、足以掀翻屋顶的嚎骂,瞬间如同魔音灌耳,压过了所有的争论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了过去!
“你个没用的赔钱货!乡下来的土坷垃!丧门星!连口肉都讨不回来!白长一张脸了!废物点心!”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拔到了极限,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刻薄和冲天的邪火。
她站在自家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刚进中院、抱着空碗、脸色惨白的秦淮茹,口水四溅,三角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显然是被那持续不断的勾魂肉香和棒梗震耳欲聋的哭嚎彻底点燃了!
“老娘不管!我宝贝金孙棒梗儿要吃肉!现在!立刻!马上!你给我去想办法!
弄不来肉,你今天就甭给我进这个家门!饿死你活该!没用的东西!”
贾张氏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横飞。
贾东旭不在家,她就是这贾家说一不二的老佛爷,此刻将所有的邪火和憋闷都倾泻在了儿媳妇身上。
被婆婆当着全院人的面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秦淮茹只觉得眼前发黑,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林岩无声羞辱更甚百倍!
她抱着那个显得无比讽刺的空碗,站在那,承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各种目光——同情?看戏?鄙夷?麻木?
她漂亮的杏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面颊,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惜,此刻院子里围观的清一色是婆姨大妈,没一个男人能欣赏她这柔弱风情,更没一个会为她说句公道话。
她委屈地、带着浓重哭腔试图辩解:
“妈!您讲讲理!我手里一个子儿没有,上哪儿变肉去啊?而且烤肉是前院刚住进西厢房的小伙子烤的,我和一大妈敲开门后,
别人家……别人家已经吃完了啊!火都灭了!盘子都空了!真的一点都没剩了!”
她试图用事实唤起婆婆一丁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