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开门!立刻!马上!”
她一边砸门,一边唾沫横飞地叫嚷:
“我告诉你!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你烤那肉,把我宝贝孙子都馋哭了!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黑啊!有好吃的不知道孝敬老人孩子,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
天打雷劈的玩意儿!快开门!把肉给我拿出来!再给我乖孙烤上一大盆!不然我跟你没完!”
“砰砰砰!”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砸门。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秦淮茹心惊胆战地站在婆婆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婆婆疯狂砸门的背影,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和刻薄的叫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下一秒那扇门猛地打开,出现林岩那张冰冷的脸和铁锤般的拳头。
她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
贾张氏砸了半天,手都拍红了,嗓子也喊哑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终于停了下来,狐疑地瞪着紧闭的门板,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向身后脸色惨白的秦淮茹,声音带着怀疑:
“贱蹄子!你是不是在骗我?这屋里根本没人?!还是你刚才根本没来要?故意糊弄我?!”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带着哭腔辩解:
“妈!我发誓!我真来了!一大妈也来了!刚才里面真有人!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的!他说他吃完了!火都灭了!”
“吃完了?哼!鬼才信!”
贾张氏啐了一口,三角眼骨碌碌乱转,再次看向那扇门,似乎在琢磨着是不是该用脚踹。
就在这时,旁边三大爷闫埠贵家的屋门,“吱呀”一声,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闫埠贵那张瘦削阴沉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闪烁着阴险的光芒,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冷冷地扫视着门口撒泼的贾张氏和惊恐的秦淮茹,最后落在紧闭的西厢房门上。
他刚才在屋里,把贾张氏的咆哮和砸门声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乐开了花!
机会来了!借刀杀人的机会!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贾张氏听到的“嘀咕”声,对着自家门缝(实则对着贾张氏方向)说道:
“啧…这新来的小伙子…可真会藏啊…刚才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没听见?怕不是…做贼心虚?不敢开门?”
贾张氏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猛地扭头看向闫埠贵。
闫埠贵见贾张氏看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我是好心提醒”的虚伪表情,声音稍微大了点,带着点“知情人”的神秘感:
“贾家嫂子,别白费力气砸门啦!我跟你讲啊…”
他故意压低了点声音,却又确保贾张氏能听清,
“刚才那小子出门的时候,我瞅得真真儿的!他那布包里,鼓鼓囊囊的,还往下滴油呢!一股子肉香味儿!
那分量,绝对不止烤了那么一点点!
我估摸着啊,他肯定是把烤好的肉藏起来了!就防着有人去要呢!
这小子,鸡贼得很!又小气又自私!有好东西宁可藏着掖着烂掉,也不肯分给邻居一点!心眼儿坏透了!”
他这番话,如同在贾张氏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泼了一大桶滚油!
“什么?!藏起来了?!”
贾张氏瞬间炸了!三角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闫埠贵的话完美地印证了她内心的怀疑——那小子怎么可能吃完?
肯定是藏起来了!舍不得给她宝贝孙子吃!
“好哇!好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肺的小畜生!居然把肉藏起跑了,好啊!等你回来了,非要你好看!”
贾张氏彻底失去了理智,所有的怒火找到了最明确的靶子!
她猛地转身,不再砸门,而是用她那厚实的身躯狠狠撞向门板!
嘭的一声,门直接被撞坏了半扇!看着被撞坏的门,贾张氏,这才满意的转身朝着中院走去。
秦淮茹看着坏了半扇的门和旁边三大爷那张阴险算计的脸,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如坠冰窟。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