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尤其是那一声声凄厉的“饿死啦”,如同淬毒的尖针,狠狠扎进贾张氏那颗偏心眼偏到咯吱窝的心尖上!
她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跟着宝贝孙子一起疼得抽搐起来!
什么一大妈?什么亲眼所见?什么盘子舔干净?统统放屁!在她宝贝金孙的哭嚎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哎哟我的心肝儿肉啊!可心疼死奶奶了!奶奶这就给你去肉去!”
贾张氏一把甩开刘翠兰拉着她的手,力道之大,差点把刘翠兰带个趔趄。
她那双三角眼瞬间充血,迸射出疯狂而蛮横的光芒,死死盯着前院方向,仿佛那里藏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吃完了?!吃完了算个屁!”
贾张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护犊心切而变得尖利扭曲,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他吃完了,那就给我乖孙再烤!立刻!马上!烤!烤一大盘!不!烤一盆!烤到我乖孙吃饱为止!今天这肉,他烤也得烤,不烤也得烤!由不得他!”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那两条粗壮的“萝卜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辆失控的肉弹战车,“咚咚咚”地就朝着前院月亮门冲了过去!
目标直指西厢房!
刘翠兰和秦淮茹瞬间魂飞天外!
一大妈刘翠兰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林岩那堵在门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和他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带着冷意的眼睛。
贾张氏这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撒泼?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那小子看着就不是善茬,万一被惹毛了,一拳下来……刘翠兰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
“贾家嫂子!使不得!使不得啊!你听我说!”
刘翠兰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追上去,试图再次拉住贾张氏。
秦淮茹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她比刘翠兰更清楚林岩带来的压迫感!
婆婆要是真在林岩面前耍横,后果不堪设想!
她尖叫着也扑上去:“妈!不能去!危险!那人不好惹!”
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死死拽住贾张氏的胳膊。
“滚开!”
贾张氏此刻已被怒火和护孙心切冲昏了头脑,蛮力惊人。
她猛地一甩胳膊,再次将两人狠狠推开!
刘翠兰踉跄几步才站稳,秦淮茹更是直接被推得跌坐在地,怀里的粗瓷大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幸好没碎,但那刺耳的声音更添混乱。
“危险?放屁!”
贾张氏喘着粗气,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近乎癫狂的笃信,
“他敢?!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外来户,敢动我老婆子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往地上一躺,讹不死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给老太太我孙子烤肉,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推三阻四?反了他了!”
她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像一头红了眼的倔驴,再次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冲过了月亮门,踏入了前院!
刘翠兰看着贾张氏那义无反顾(实则是自寻死路)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气得直跺脚,指着贾张氏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秦淮茹低吼道:
“疯了!你婆婆她疯了!她这是要闯大祸啊!我…我可管不了了!我得赶紧去跟老太太说一声!”
说完,她像是避瘟神一样,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后院跑去,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秦淮茹抱着那个摔脏了的破碗,看着婆婆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身影,又看看一大妈逃也似的背影,只觉得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她不能走!
那是她婆婆!万一真出了事……她不敢想!
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
她咬了咬牙,带着一种赴死般的绝望,也踉踉跄跄地再次冲进了前院。
贾张氏如同一尊愤怒的肉山,带着一股子煞气,轰然停在紧闭的西厢房门前。
那霸道诱人的烤肉香气似乎淡了些,但依旧顽固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也刺激着她身后追来的秦淮茹脆弱的神经。
“开门!开门!里面的人给我开门!”
贾张氏二话不说,抡起她那厚实的巴掌,用尽全身力气,“砰砰砰!”地砸在门板上!那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老旧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听见没有!快开门!聋了还是哑巴了?!”
贾张氏的破锣嗓子在前院炸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