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院子里短暂的清净,林岩走到一辆已经卸下大部分物资的板车前。
他将上面仅剩的几样零碎东西拿下来,然后进了堂屋,跟老镇长简单打了个招呼:
“镇长爷爷,没什么事我就先推车回去。”
“去吧去吧,忙你的去。”老镇长笑呵呵地挥挥手。
林岩应了一声,顺手从旁边赵大锤他们买的那堆东西里,拎起那篮子新鲜的鸡蛋,放在空板车上,推着车便离开了镇长家的小院。
他推着空板车,沿着熟悉的石板路朝自家小院走去。
夕阳的金辉洒在青石板和斑驳的土墙上,拉长了他高大的身影。
眼看只差一个拐弯就要到家了,林岩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
确认前后无人,巷子也空荡荡的,他心念一动。
板车上瞬间多出了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精白面、五花肉、一小袋小米,甚至还有一小坛子香油,加起来足有一百来斤。
这些正是他之前存放在小天地里的部分重要物资。
之前不拿出来,主要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而且东西太多,运输也确实不便。
但现在回到自家附近,眼看家里余粮告罄,这一百斤物资刚刚好够他吃几天。
将这些物资在板车上码放好,这才推着沉甸甸的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来到了自家那扇熟悉的、由粗壮原木拼接而成的院门前。
车轮碾过门坎时轻微的颠簸刚过,那扇带着岁月风霜痕迹的院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门后,站着的正是身姿曼妙的邻家姐姐——柳如烟。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浆得十分挺括的浅蓝色斜襟布衫,下身是同色的长裤,裤脚利落地束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双沾了些微泥土的布鞋。
此刻,那花瓣似的唇瓣微微上扬,漾开一个温婉而真切的浅笑,目光盈盈地落在风尘仆仆归来的林岩身上。
“回来了?”她的声音清越柔和,像山涧里滑过鹅卵石的溪流,带着一种能抚平疲惫的安宁,“今儿个事办得顺当吗?”
说话间,她已经自然地向前几步,伸出那双虽然纤细却异常稳健的手,帮着一起推着板车进院。
“都办妥了。”林岩一边回答,一边将板车推进小院,反手关上了院门。
一进这熟悉安宁的小院,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骤然放松,那股被汗水浸透的黏腻感便格外明显。
他毫不犹豫地抓住衣襟下摆,手臂肌肉线条贲张,一个利落的动作便将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粗布上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裸露出的上半身,肌肉块垒分明,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动。
脱掉上衣的瞬间,一股山风穿院而过,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爽,林岩舒畅地呼了口气。
接着,他并未立刻去搬板车上的东西,而是心念微动,将那只“虪”幼崽从小天地里抱了出来。
小家伙刚回到现实,似乎还有些懵懂,蜷缩在林岩温暖的手掌里,发出细微的“咪呜”声。
林岩用指腹轻轻挠了挠它的小下巴,看着它琥珀色的眼睛舒服地眯起,低声安抚道:
“小家伙,再忍忍,等安顿好了,就给你找奶喝。”
说完,他这才将这小东西轻轻递向正看着板车上物资的柳如烟。
“喏,师姐,今儿个在城里还捡着个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