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荒唐!
何其讽刺!
……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条约的第一款上。
割让辽东半岛、湾湾全岛……
“嗡——!”
一股源自尸山血海的铁血煞气,以刘彻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猛地站起,龙袍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双曾令无数匈奴人闻风丧胆的眼眸里,杀气浓郁得几乎要凝为实质,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冰点。
“割地!!”
刘彻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国土,是什么?
是他穷尽一生,不惜透支国力,不惜背负骂名,也要从匈奴人手里一寸一寸抢回来的华夏故土!
是他麾下无数将士,用鲜血、用生命、用马革裹尸的忠诚,去捍卫的帝王尊严!
是华夏民族赖以生存的灵魂!
而现在,这些不肖子孙,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用笔一划,就将如此重要的疆土,拱手送人?!
“好!好一个不肖子孙!!”
刘彻怒极反笑,他一脚踹翻面前的青铜鼎,巨响震得殿内瓦片嗡鸣。
“湾湾乃海外宝岛,国之门户!辽东更是龙兴之地,战略要冲!”
“说割就割?!”
“这等懦夫!这等败类!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暴怒与失望。
“若在朕的时代!”
“谁敢言割地二字!”
“朕!必诛其九族!让他亲眼见识见识,什么是汉家律法!!”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的怒火,早已平息。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低头签字的清廷大臣,看着他们颤抖的手,屈辱的背影。
许久,他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奴颜。”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一个国家了。
这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羊圈。那两个大臣,不是臣,是奴。那个高高在上的朝廷,不是朝廷,是最大的奴隶主。
他们向更强的豺狼,献上自己圈养的肥羊。
那两亿两白银,在嬴政眼中,买不来的不是和平。
那只会让豺狼的胃口变得更大,獠牙变得更利,下一次扑上来时,会撕咬得更加凶狠。
天幕上,画面流转。
一箱又一箱被封存好的木箱,被人从国库中抬出。
箱子很沉。
每一个抬箱的民夫,都走得步履蹒跚,汗流浃背。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而在他们身边,是看押的倭寇士兵。
他们挺着胸膛,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脸上挂着胜利者的、毫不掩饰的倨傲笑容。
那些装满了白银的箱子,如同一条屈辱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流向倭寇的船只。
就在此时,那冰冷的画外音,再次响起,揭露了一个更残酷、更血淋淋的真相。
“这两亿两白银,加上后来的‘赎辽费’三千万两,总计两亿三千万两白银,相当于当时日本整整四年的国家财政总收入。”
“正是靠着这笔来自华夏的血汗钱,倭寇彻底完成了陆海军的近代化,开启了下一个阶段的疯狂扩张。”
“他们有了更先进的大炮。”
“有了更锋利的刺刀。”
“有了更坚固的战舰。”
“从这一刻起,华夏子孙付出的每一两白银,在未来的某一天,都将变成一把刺向自己同胞的尖刀。”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万朝时空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无数人死死地盯着天幕,胸口剧烈起伏,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滔天的恨意,从眼角滑落。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我们自己的财富,喂养了那头即将要吞噬我们的恶狼。
原来,是我们自己的血汗,为敌人打造了屠戮我们的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