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些日子频频来我们酒楼用膳饮宴,每每皆是以‘记账’为由,未曾支付过分文银两,”洛云汐顿了顿,如实回答。
“哦?竟有此事?”叶清尘眉头紧锁,他对于梁胜的印象并不好,是个嗜赌成性、油滑惫懒的角色。
“不止如此,”洛芸汐见他神色转冷,声音更轻,却也说得更清楚,“他还时常邀约三五友人同来,一应花费,皆记在公子您的名下。妾身粗略核算,仅这月余,他们所耗酒菜之资,已不下五十两银子,至今……分文未结。”
在华山修炼的那三年里,叶清尘与众多师兄弟皆有往来,这梁胜自然也在其中。
对于这个与自己同处华阴县的梁胜,他映像颇深。
梁家本是华阴县内颇有些家底的富户,奈何梁胜自小顽劣,及长更染上赌瘾,短短数年间,竟将偌大家业败得精光,其父母更是因此气病交加,早早过世。
比叶清尘早一年离开华山,勉强可称一声“师兄”。
“呵,有意思。”叶清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意渐起。
毕竟,他之前虽然常来酒楼吃喝,却总是规规矩矩付账,从未有这般放肆的赊欠之举。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是有人在他背后撑腰,才让他有胆子到我这儿来做这‘打秋风’的勾当。”叶清尘心念电转,瞬间便将其中关节想得通透。
紫悦轩生意愈发红火,扩张势头迅猛,引来觊觎实属常情。这梁胜,怕是被人推出来试探他深浅的一枚棋子。
赌徒的账,向来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若此次纵容,只怕对方胃口会越来越大,行事也会越发肆无忌惮,更会引来更多宵小之徒的窥伺。
叶清尘轻轻抚了抚洛云汐细腻的脸颊,落下一个安抚的轻吻:“汐儿,账册先收好。我出去处理些事情,很快便回。你在家好生歇着。”
“嗯,”洛芸汐顺从地点点头,眼中虽有忧色,却未多言,只柔声道,“公子万事小心,早去早回。”
叶清尘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
紫悦轩坐落之处,与叶清尘的宅邸仅隔了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主街,抬脚便到。
不久之后,叶清尘便来到了坐落于街道中心的紫悦轩
不多时,那座在日头下显得格外气派的双层小楼便映入眼帘。
楼体以青砖灰瓦筑就,檐角飞翘,门前高悬的“紫悦轩”匾额漆色鲜亮。楼前车马络绎,人声隐隐传出,生意兴隆之态一览无余。
前厅上下两层皆作酒楼之用,此刻虽已过了午时正餐的高峰,厅内却依然人声喧沸,划拳笑闹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酒菜香气与热闹的暖意。
后方的庭院则清幽许多,几进厢房错落,专供远道客商或喜好清净的客人歇脚住宿。
“东家,您来了。”
叶清尘刚踏上台阶,迈进敞亮的前厅,一名眼尖的灰衣小二便麻利地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熟稔而恭敬的笑容。
“少爷,”正在柜台后噼啪打着算盘的福伯,见是叶清尘,忙放下手中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