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给对方喘息逼毒的机会,叶清尘身形再次扑上!这一次,攻势更加凌厉诡毒,指风掌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死死罩向摇摇欲坠的老僧,每一招都逼得慧明禅师不得不运功应对,而每一次运功,都加速了毒素的扩散。
慧明禅师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力不从心。毒素已侵入肺腑,他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和腥甜。
终于,在勉强震开叶清尘一记“腐骨缠丝”后,慧明禅师身形一晃,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毒血,血落在地,竟腐蚀得岩石滋滋作响!
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单膝跪地,以掌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灰袍已被冷汗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浸透,面色灰败如纸,眼中神光迅速黯淡。
叶清尘在他身前数步停下,他静静地看着这位本该德高望重,却因孽徒而卷入生死局的一流高僧,走向生命的终点。
“咳……咳……,”慧明禅师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望向叶清尘,已无愤怒,只剩一片苍凉的明悟与深深的疲惫,“此功法……戾气太重……杀伐过盛……终将反噬……施主……好自……为……。”
话语未尽,气息已绝。
枯槁的身躯缓缓向前倾倒,匍匐于被毒血腐蚀的乱石之上。
叶清尘默立片刻,胸中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他检视自身,除了硬接那一掌导致的内腑震荡,以及内力消耗颇巨之外,竟真的近乎“毫发无损”。
《毒砂掌》逆转缺陷后的威力,尤其是那阴毒侵蚀,擅于久战耗敌的特性,结合他淬炼后的强悍体魄,竟让他以二流境界,生生磨死了一位经验丰富的一流高手!
“终究是一代高僧,又是武林前辈,曝尸荒野总是不妥。”叶清尘望着慧明禅师伏倒的苍老身躯,沉默片刻,低声自语。
他心念微动,自洞府中取出一柄精钢短锹。随即走到不远处一株虬结老松旁,选了块背风向阳的平整地面,挥锹挖掘起来。泥土翻飞,不多时,一个方正齐整的土坑已然成形。
他返身回来,俯身将慧明禅师的遗体小心抱起。老僧身躯已轻,灰袍下的骨肉因毒力侵蚀而微微僵硬。
叶清尘将他平稳地放入坑中,又将其散乱的僧袍稍作整理,使之看起来安详些。最后,他从老僧怀中取出那串断裂的佛珠,轻轻置于其交叠的双手之上。
覆土,掩埋。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
很快,一座新坟隆起。
叶清尘站起身,略一思忖,并指如戟,运起内力,在坟旁那方巨大的青石岩壁上刷刷划动。石屑纷飞,一行深深刻入石骨的楷书显现:
莆田少林慧明禅师之墓
“大师,尘归尘,土归土。一路……走好。”叶清尘对着新坟,微微颔首。
“只盼贵派门人,莫要因今日之事再生事端。否则……。”
叶清尘转身,走向冯铁山那具早已僵冷的残躯。抽出腰间短剑,寒光一闪——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