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座。洛芸汐主动执壶,先为岳灵珊斟了一杯,又为叶清尘和自己斟上,动作优雅流畅。
叶清尘举杯道:“山野之物,比不得华山仙酿,但胜在清爽。这一杯,敬师姐芳辰,愿师姐岁岁如今朝,欢愉常伴,武艺精进。”
岳灵珊端起杯子,学着大人模样,煞有介事地跟叶清尘碰了一下,又转向洛芸汐:“洛姐姐,你也喝!”说罢小心地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酸酸甜甜的,好喝!比大师兄那些辣喉咙的酒好多了!”
洛芸汐含笑浅啜一口,柔声道:“这是用山间野莓并几种花果酿的,性子温和,姐姐喜欢便多饮些,无妨的。”
放下杯子,岳灵珊托着腮,目光在叶清尘和洛芸汐之间转了转,好奇道:“叶师弟,你现在不练剑了,就天天和洛妹妹一起打理酒楼吗?会不会很无趣啊?”
叶清尘笑了笑:“武学讲究机缘,强求无益。经营产业,倒也自在。江湖不止刀光剑影,市井百态亦有其趣。有芸汐帮着打理,我省心不少。师姐久居清修,偶尔下山看看红尘繁华,不也别有风味?”
“说得也是!”岳灵珊点头,又看向洛芸汐,“洛妹妹会武功吗?”
洛芸汐轻轻摇头,笑容温婉:“让姐姐见笑。芸汐不曾习武,只是近日才蒙公子指点,修习些粗浅养气功夫强身罢了,比不得姐姐家学渊源。”
“养气功夫也好啊!我娘说内功基础最重要了!”岳灵珊毫不介意,反觉洛芸汐温柔可亲,“山上除了练剑就是练剑,闷得很。还是山下好玩!有好吃的,好看的,还有……,”她顿了顿,脸微红,目光扫过叶清尘,“还有像你们这样会讲故事的人!”
洛芸汐闻言,眼中笑意温柔:“姐姐喜欢听故事?公子确实见识广博,知晓许多奇闻异事。平日闲暇,我也常听得入迷呢。”
叶清尘适时接话:“师姐若喜欢,日后常来便是。今日是师姐生辰,主角是师姐才对。不如……师姐跟我们说说,在华山有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有什么生辰愿望?”
“愿望啊……”岳灵珊咬着点心,认真想了想,“嗯……我希望爹爹能多笑一笑,别老是板着脸。希望娘亲永远年轻漂亮。希望我的玉女剑法能早日练成,像娘亲那样厉害!”她掰着手指头数完,忽然看向叶清尘和洛芸汐,眼睛亮晶晶的,“对了,叶师弟,洛姐姐,你们的愿望呢?”
洛芸汐微垂眼帘,声音轻柔:“芸汐别无他求,惟愿公子事事顺遂,身体安康,便是最大的福分了。”
叶清尘莞尔:“我的愿望么……与芸汐相类。愿身边之人皆平安喜乐,紫悦轩生意红火,也愿有更多机会,像今日这般,与故人新知把酒言欢。”
“这个愿望好!”岳灵珊拍手笑道,“平安喜乐,红红火火!听着就热闹!”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洛芸汐言语不多,却总能适时递上点心,续上果酿,或在岳灵珊谈兴浓时投以鼓励目光。果酿清甜,岳灵珊初时小口啜饮,聊得开心加之洛芸汐温柔劝饮,不知不觉便一杯接一杯。
夕阳西斜,为水榭披上金辉,也在岳灵珊脸颊染开越来越浓的酡红。她眼神渐显迷离,语速时快时慢,偶尔吃吃低笑。
“叶师弟……洛妹妹……,”岳灵珊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对面并坐的两人,只觉得他们身影有些重影,声音也忽远忽近,“今天……今天真的好开心……比在山上过生日……开心多了……。”
洛芸汐见状,柔声关切道:“岳姐姐,可是有些醉了?这果酿虽不烈,后劲却有些绵长。不如……我扶姐姐去客房歇息片刻?”
“没……没醉!”岳灵珊努力坐直,摆了摆手,却差点碰翻杯子,被叶清尘轻轻扶住,“就是……有点晕乎乎的……像踩在云上……。”
叶清尘与洛芸汐对视一眼。
“师姐,”叶清尘声音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今日尽兴便好。让芸汐陪你回房休息吧,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干净客房。”
岳灵珊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叶清尘温和的笑脸,又看看洛芸汐关切的眼神,最后那点强撑的清醒也松懈下来,身体软软地靠向洛芸汐,含糊道:“嗯……听……听你们的……洛姐姐……你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