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高悬“龙凤刀赵”的匾额,朱门铜钉,石狮威武,确是一派武林大家气象。
宴设花厅。叶清尘携洛芸汐、岳灵珊步入时,主位上一人已起身相迎。
此人年约六旬,身材魁梧挺拔,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虽身着家常锦袍,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仪态,正是“龙凤刀”赵登魁。
“清尘贤侄!”赵登魁声音洪亮,带着山东人特有的爽朗豪气,大步迎上,“一别多年,当年尚不及我腰高的小娃娃,如今已是这般英挺俊朗的人物了!好,好啊!你母亲若泉下有知,定然欣慰!”
“清尘拜见伯父。”叶清尘依足晚辈之礼,温声道,“母亲在世时,时常忆及娘家旧事,感念亲恩。当年叶家骤逢大难,多蒙伯父与赵家仗义援手,此恩此德,清尘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哎!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赵登魁大手一挥,显得毫不见外,目光随即落向叶清尘身后的两位女子“这二位姑娘是……?”
叶清尘侧身引见:“这位是洛芸汐,是小侄的侍妾,平日帮着打理些家事。芸汐,见过伯父。”
洛芸汐上前一步,盈盈一福,姿态娴雅:“芸汐拜见赵伯父。”
“好,好!温婉知礼,大家风范,不必多礼。”赵登魁含笑点头,目光温和。
叶清尘接着介绍另一位:“这位是华山派岳掌门千金,岳灵珊岳师姐。此番小侄东行,岳师姐恰好同路游历,便一道来了。”
“岳姑娘?”赵登魁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添几分深意,连忙拱手,“竟是‘君子剑’岳掌门掌上明珠!赵某失敬,失敬!”
华山派掌门千金与叶清尘结伴同行,这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赵登魁心中暗忖:看来自己这位堂外甥,不仅将家业经营得风生水起,在江湖上的人脉与际遇,也远非寻常富家子弟可比。
岳灵珊落落大方地抱拳还礼,笑容明媚:“赵伯伯好!常听师弟提起您,说您是山东武林中响当当的英雄豪杰,龙凤双刀名震一方呢!”
“哈哈哈!岳姑娘过奖了,些许薄名,不足挂齿!”赵登魁闻言,更是开怀大笑,显然对这番恭维极为受用,“快,里面请!今日只是家宴,权当为贤侄和两位姑娘接风洗尘!请!”
宴席丰盛,赵登魁为人豪迈,频频劝酒。席间除赵家几位核心子弟与亲近门人作陪,并无外客。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婚事与山东近况。
“元启这孩子,性子尚算沉稳,功夫也还过得去。”提及儿子,赵登魁脸上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隐忧,“婚期定在后天,请帖早已发出,这几日已有朋友陆续抵达。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近来山东地面,颇不太平。有些宵小之徒,闻我赵家办喜,似有蠢动之意。”
叶清尘心下了然,举杯道:“伯父威名远播,些许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清尘既来道贺,若有用得着处,自当效力。”
“好!贤侄有心了!”赵登魁见他气度沉稳,应答得体,心下更添几分看重。
赵登魁长子赵元启前来敬酒。他二十出头,举止稳重,对叶清尘这位“堂弟”颇为热络,对岳灵珊与洛芸汐亦礼数周全。
岳灵珊天性活泼,很快与赵家几位年轻女眷说笑一处。洛芸汐静坐叶清尘身侧,偶有照料,言语不多,却将席间众人情态尽收眼底。
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盈堂,宾主之间气氛融洽,其乐融融。